没事时那种温和的威胁……
黛安忽然站起来,她声音有些紧:“我去一下卫生间。”
椅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黛安没等他们回应就快步走进了一楼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黛安直接跪在马桶前,手指撑着冰凉的陶瓷边缘,胃里翻涌的东西终于冲到了喉咙口。她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烧灼着食道,眼眶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她抬手捂住嘴,把那些声音死死压在掌心里。
黛安扶住马桶边缘,指尖收紧到发白,然后松开。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声,然后是侠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和而关切地询问:“黛安?你还好吗?”
黛安咬着牙站起来,洗干净脸,把脸上那些痕迹擦掉,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拉开门。侠客就站在门外,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我有那么可怕吗?”侠客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
黛安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还有一些更可怕的事,”侠客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流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垂,语气轻飘飘但话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我都没有对你做呢。”
黛安在他怀里僵住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眼泪无声地渗进侠客的布料里,洇开一小片温热的深色。
“好了好了,”侠客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哭吧,没事的,我在这里呢。”
黛安的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被闷住,断断续续的,带着清晰的哽咽:“我……我会听你的……”
“我知道的,”侠客拉开了一点距离,温柔地吻去黛安眼角的湿润,亲呢的语气完全是独属于情人间的柔情蜜意,“毕竟我的黛安最善良了。”
黛安闭着眼,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靠在侠客怀里,像一只终于累到不再扑腾的鸟,收拢了翅膀,把脑袋埋进羽毛里,由他一下一下地顺着自己颤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