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土鳖!真没见识!”
“龙角是修长的,不是苍劲曲折的!人家那分明就是麒麟的角!”
人群后方,闯入一位懂哥。
人群中,几个年轻人挠挠头:“啥是麒麟啊?”
“麒麟都不知道?内阁首府那位老太师,就是岁兽麒麟一脉的!”
“岁兽不是坏的吗?”
“哎,你们懂个屁,祸害人间的岁兽才是坏的……”
懂哥懒得跟一群乡巴佬解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
难得一见朝廷来的世家千金,懂哥不由推开人群,打算凑近一点,再多窥几眼传说中的麒麟血脉是何真容。
可他突然发现,在那麒麟少女的身前,正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时朝着走去。
广场左边那位修士,是御着剑从天而降,象征真传弟子的金红道袍翩翩,长发随风飘散尽显仙风道骨。
而在广场右侧的那位少年,虽然容颜生的干净俊俏,但衣着朴素,修为看起来也没那么高,只是内门弟子的衣冠装束……
“快看,是子辰真传来了!”
“子辰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仙逸……”
“那姑娘该不会是约了子辰师兄吧?”
人群中,有几名女修一眼就认出来。
懂哥定睛望去,心道确实,李子辰作为真传弟子,在御岁宗也算是仅次于裴清怜的威望。
不过右边那位少年,虽然平日低调,但懂哥其实也略有耳闻。
姜槐…
一年前,外门比武赢得头冠,然后被首席真传裴清怜代师收徒。
从那以后,姜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关于姜槐的传闻。
就算有,也都是谣传,说什么姜槐总是大半夜闯入落月宫,与那裴仙子发生点什么什么。
这种绯闻,年年都有,但也就图一乐,没人当真。
“顾姑娘,许久不见。”
“在下姓李,名子辰,乃是太松长老麾下首席真传。”
李子辰乘着剑,负手而立,率先降落在顾清庭的身前。
他踏着空气走下剑,长发飘飘,抱拳行礼,用词恭敬,但又莫名有些自来熟。
“不知…”
“顾姑娘今日登门御岁宗,可是大理寺有案牵扯御岁宗?”
李子辰继续问道。
顾清庭看了他一眼,本想客气的回两句打发掉,但余光却在李子辰的身后看见那个姗姗来迟,打着哈欠的白衣少年。
姜槐…
那个臭鸽子!
明明顾清庭很早给就他传信约好了时间,姜槐也回了一句收到,结果顾清庭如约来到御岁宗,姜槐这个混蛋却让她在太阳底下等了他一个时辰!
不仅如此,随着御岁宗广场上弟子越来越多,顾清庭还不得不忍受着周遭弟子越来越热闹的议论。
“啊…倒也是。”
看顾清庭不理自己,李子辰再次苦哈哈的笑道,“大理寺的案子,案案皆是朝廷机密,顾姑娘有所防备也无可厚非。”
说到这里,他又是在阳光下恢复了开朗的笑颜:
“不过,顾姑娘应该不记得了,在下父亲李尚志也是朝中武将,与令尊景麒伯曾共御南疆海妖,三年前冬日的那场京城庆宴上,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未曾想一别三载,顾姑娘已然长开,气韵出众,今日再度相逢,真是难得的缘分。”
“啊…这样……”
顾清庭应付了两句,她若有所思,拼命回忆,但还是压根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说到底…
她现在压着被姜槐凉了一个时辰的火气,根本就没心情搭理眼前这个套近乎的男人。
“清庭,他是谁啊?”
姜槐刚一走过来,就颇有好奇的观察着顾清庭身边这位真传道袍的长发男子。
此言一出,李子辰的表情顿时不对味了。
这小子居然直呼顾清庭的名字?
而另一边,顾清庭闻声挑眉,暗暗咬牙:
“姜槐,你还有脸问我!你知道我等你多久!”
“?”
李子辰愣了一下,回眸望去,看看姜槐又看看顾清庭,本就变味的笑颜此刻更是生出一脸茫然。
“我那是事出有因,身不由己啊。”
姜槐摊开手。
顾清庭拳头都硬了,若非御岁宗广场上人多眼杂,换做私底下她早就扑上去狠狠给姜槐一发肘击了。
“好好好,我的错,走啦走啦,我带你去查案……”
姜槐自知理亏,赶忙笑着哄道。
他与李子辰擦肩而过,直接一把拉住少女那大理寺官袍下的白皙小手,然后自顾自的绕过李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