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知道,这典型是没安好心的表情,与裴清怜这种操弄灵魂的坏女人相处久了,现在姜槐感觉江婳一颦一笑也都能八九不离十的猜到对方心思。
毕竟,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因为能够支配人类,时间久了也就根本不把人当人,而是视为棋子。
“姜槐,别戴那个江湖骗子的姻缘玉了。”
“那根本就不是玉,更没有心狐刻印,不过是一块琉璃而已,都是些骗凡人的假货。”
江婳不屑的说着,果然她之前算命的时候一神一态皆是演技。
她前倾身子,玉手上前,为姜槐解下了此前脖颈上系着的姻缘玉,然后随手丢在长桌之上。
“来,这个送给你。”
江婳抬起手来,捋起云锦材质的长袖,露出自己左手腕部的一串红绳,红绳的末端则打结系着一块雕刻心狐纹路的血色玉牌。
姜槐盯着那血色玉佩,发现其上方方正正的刻着【江婳】二字。
除此之外,姜槐也果然从中窥见了不详的咒印。
八成又是什么与御心术有关的东西……
“坐好了,主人给你戴上。”
江婳的声音温柔的像是饱含母爱,她将手腕上的红绳铃铛解开,然后上前一步,搂住姜槐的脖子,亲手为他系在胸前。
这个角度,江婳下腰俯身,姜槐倒是隐约能看到一些少女衣领之下的微微隆起。
看似还挺温馨,但姜槐一想到玉佩上刻着江婳的名字,顿时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趣味。
江婳…
别让我逮到你,你有你好果汁吃。
姜槐在心头淡淡吐槽。
其实对于玉牌上藏着什么术式,姜槐是压根无所谓的态度。
毕竟他有适应轮盘,只要别一招秒了姜槐,长期来看,无论给姜槐下咒下蛊,就是把他削成人彘都是送分题。
不过……
真正让姜槐有些在意的是,如果让裴清怜看见他身上挂这个陌生人的玉牌,岂不是解释不清了?
“戴好了。”
“这血玉很快就会融入你的身体,与你的灵魂相融,裴清怜不会发现的。”
完工之后,江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玉手拖着姜槐的下巴,从不同角度审视着姜槐脖颈上系着的红绳,以及那垂落在胸前衣领之下的刻字玉牌。
光是看着姜槐这副模样,江婳此前无欲的清颜就藏不住些许兴奋,金瞳也是熠熠生辉。
姜槐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对于姜槐的征服欲,亦或是来自针对裴清怜的报复欲,甚至可能还有点偷人的背德感隐隐作祟,她八成已经在脑补未来有一天裴清怜遭到姜槐背叛时的表情!
“姜槐,喜欢吗?”
欣赏片刻,江婳垂落樱红的睫羽,又是一句明知故问。
姜槐昂着脸,内心生无可恋,但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这可是我的贴身玉牌,上面有许多许多属于我的气味呢……”
江婳意味深长的说着。
她又是回眸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似乎正在判断着裴清怜距离寻到此地的最后距离。
在那之后,江婳又是故作温柔的对姜槐展露笑意。
还没完啊…
姜槐已经有点烦她了。
毕竟报复裴清怜这个命题本身就很幽默,江婳根本还不知道姜槐昨晚到底对裴清怜做了什么。
“最后的最后,我来帮姜槐确认一下主人的气味吧。”
江婳温柔道,向着姜槐俯身压去,她的玉手按在姜槐身后的椅背上,上身不断下降,最终近乎快要面对面与姜槐鼻尖相碰。
姜槐看着她,心如止水,但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这精湛的建模,连睫毛都与头发一般樱红,脸蛋与五官在高贵与柔美间的比列简直无可挑剔。
她大概是那种世家出身,既懂得身为一族千金的优雅与从容,却也因为自幼的家教更懂得身为大家闺秀的温婉与贤惠……
“姜槐,你可要让身体牢牢记住。”
樱发少女垂落睫羽,与江婳错过脸颊,隔着一段本分的距离,让姜槐的鼻尖轻轻落在她的脖颈与锁骨之处。
那里,有桃花的体香,有独属于江婳的信息素。
“从今往后,我的气味才是你的主人。”
江婳趴在姜槐耳边,字句带有摄人心魂的侵略性。
这一次,她并非再说给姜槐本人听,而是更为纯粹的给姜槐这具肉体的潜意识下达命令。
“我走后,你会忘记今晚我们发生的一切。”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你的耳边再次听到我的声音时,胸前的玉牌就会赐予你无与伦比的力量,然后你就会用你的武器贯穿裴清怜的心脏……啊,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连顾清庭也一并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