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二十年前,应该是裴清怜的父母做了什么得罪家族的事,于是惨遭灭门。
但是,裴清风临死前,把女儿托付给了岁昭。
裴清怜天赋异禀,拥有稀世的御魂术,所以裴清怜的血脉也再度被江家盯上,江婳才会出现在望州……
故事的来龙去脉,似乎越来越清晰。
这大概率就是裴清怜多年来试图追查的真相了。
但吊诡的是,裴清怜本人还要去找顾府逼问真凶,如今更是没有姜槐一个路人知道的多?
“也许,神明大人本就这样顽皮吧。”
“越是卑贱,越是不忠不净的血脉,却反而越是得到神明大人的偏心与宠爱呢……”
少女轻声叹息,最后一发箭矢搭上弓弦。
铛!
兴许是因为乱了心。
这一箭,她并未射中靶心,偏了几环。
“我是不会向天命屈服的。”
“终有一日,我会支配她,让祖地那些不死心的老魂灵全都把嘴闭上!”
话至于此,江婳突然将手头那把弓箭拍在桌上。
她转头看向姜槐,金瞳映出一抹无形的支配欲。
『你对【御心术】的适应力提升了,当前适应进度30%……』
适应轮盘又转了,这意味着江婳刚刚又一次的催动御心术。
姜槐深吸一口气,找老板又要来五十支箭。
“如果事事都要争第一,那你应该活得很累吧?”
姜槐淡淡说着。
江婳闻声蹙眉,但姜槐却闭上眼睛,按照她的要求拉弓射箭。
射箭是有实战意义的技艺,姜槐根本不需要现场刷适应进度,以前在御岁宗就没事去找修弓道的前辈切磋过好几次,早就优先刷满了。
嗖!
嗖!嗖!
“这…这怎么可能!闭着眼睛射?”
随着第十发箭矢正中靶心,不远处的老板彻底坐不住了。
姜槐笑而不语,依旧闭着眼睛,肆意的倾泻箭矢。
随着十环的箭矢不断累积,靶心已经无法承载,但姜槐的下一箭却直接从中切开了上一箭,奖池依旧还在随着开弓的次数不断叠加。
周遭的游客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环绕姜槐一圈全都被人们包的水泄不通。
“二十、三十……”
“闭着眼睛,三十发全中!”
“五十!!”
“五十发!全部十环!”
欢呼声四起,姜槐放下手头的那把弓,睁开眼睛。
江婳还是站在他的身侧,但因为周遭看客的欢呼与拥挤,江婳反倒渐渐变得边缘化,就像是姜槐身边的一个陪衬而已。
她的冷颜并没有流露动摇,只是那双金瞳再也藏不住一丝惊愕与幽怨。
【如果事事都要争第一,那你应该活得很累吧。】
江婳的耳边响起姜槐刚刚说的话。
此刻才终于品出其真正的言下之意。
他看似是在安慰自己,实则是出于一种怜悯弱者的角度!
说的是啊…
连江婳自幼在祖地修行的箭术都输给了姜槐一个御岁宗的普通修士。
论御术,江婳自幼不如裴清怜;论技艺,江婳也样样不如姜槐。
像江婳这样没天赋的女人,事事争第一肯定活得很累!
“老板,给我那个摆在最高处的心狐玩偶。”
姜槐伸出手,淡淡道。
“客人好眼光,这可是咱们望州才有的限定款,保证是连毛发都一比一复刻!”
店铺老板闻声连连笑道,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将那摆在展台最上端,做工极致精良的水墨心狐玩偶拿了下来。
姜槐接过玩偶,递给身旁冷颜阴郁,釉唇含咬的樱发少女。
“给。”
“……?”
江婳闻声一诧,望着水墨配色的心狐玩偶,许久无言。
她没有去接,而是带着姜槐继续在街头游玩,体验月灯节不同的娱乐项目。
待到人群散去,江婳这才开了口:
“姜槐,你是在可怜我吗?”
“……”
姜槐懒得鸟她,其实是想表达默认,但表面上还是板着脸继续装傻。
他不回答,江婳自然也陷入沉默。
二人走在街头,渐渐变得无言。
『你对【御心术】的适应力提升了,当前适应进度33%……』
不知何时,姜槐的适应轮盘又传来喜讯。
他估摸,江婳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姜槐刚刚是否诚心羞辱自己。
毕竟…
姜槐本身其实没说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