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姜槐主动挪了两下椅子,将自己的位置搬到白裙仙子的身边。
他探出身子,从零开始介绍花灯的做法。
白裙仙子听的也意外认真,他在旁边指导,她则垂落金瞳,很是专心的一点一点剪裁与折叠……
两人坐在一起,时间过的很快。
“师弟,师姐…”
“楼下马上有关于【灵狐御岁】的戏曲演出,我跟听雨两个想先下去看看热闹!”
不知何时,陈书宁坐起身来,语气自然的留下一句交代,便是带着一旁的沈听雨离开茶馆。
沈听雨亦是如此,抬头看着陈书宁,眨了眨眼,并未拒绝,然后默默起身离去。
“好。”
姜槐也平静的一声应答,与二人就此分别。
茶馆的阳台位置上,只剩下姜槐与白裙仙子专心的制作花灯,就连周遭热闹的人群也陆续离席,整个茶馆的三楼最终只剩下他们二人安安静静的做花灯。
背景与环境的变化,姜槐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感觉就像是朦朦胧胧的做了一场梦。
在这个梦中,姜槐的视角被蒙上一层樱粉的滤镜,他的注意力始终聚焦在身旁这位白裙仙子编花灯时的专注侧颜,以及那双并不算灵巧的白皙玉手。
她似乎是人生中头一次制作花灯,对制作过程一无所知,手法也很是笨拙。
但姜槐也一点不急,面挂温柔的笑意,就那么耐心的一直教她。
当言语无法描述下一步做法的时候,他就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她应该如何握住剪笔从纸上裁出心狐的剪影轮廓。
无意识的梦境中,时钟一分一秒转的飞快。
咔噔——!
不知何时,沉重的轮盘转动声在姜槐的灵魂深处回荡。
『你对【御心术】的适应力提升了,当前适应进度已达到15%……』
嗯?
姜槐如梦中醒,眨了眨眼,望着桌上那个已经被他们共同制作完成、其上贴着一只九尾心狐剪影的漂亮花灯。
不对…不对劲…
为什么茶馆突然变得这般安静…
沈听雨和陈书宁,她们又是什么时候被支走的?
姜槐突然回过神来,回味自己刚刚如梦游般的记忆,这才终于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违和感!
姜槐可以肯定,这应该就是御心术的效果!
御心术与御魂术一字之差,但效果却截然不同,御魂术更侧重于灵魂层次的绝对支配,被御魂术支配的人,往往失去自我意识,像傀儡一样机械的执行命令;而御心术似乎更软一些,是从心灵层次潜移默化的影响与诱导一个人对事物的看法或是决策……
姜槐刚刚就是如此!
若非适应轮盘本就有45%的抵抗,姜槐恐怕现在根本就清醒不过来,完全不知不觉就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姜槐,我做的花灯好看吗?”
白裙仙子在胸前捧着花灯,转身回眸,那双淡金色的月瞳依旧温柔,只是在观察姜槐的时候眼底渐渐映出些许好奇。
这一幕,姜槐着实是有点汗流浃背了。
毕竟这太诡异了,搞得跟鬼片一样,大半夜的突然来个伪人,然后整个茶馆又莫名其妙变得空无一人。
明明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但又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违和感……
最蛋疼的是,这座茶馆,大概只有姜槐一个人能够意识到【御心术】的存在,但他还不得不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
“师姐的手艺,当然好看…”
姜槐故作真诚的笑道。
但这一次,白裙仙子盯着她片刻观察,却是突然叹了口气,垂落眼帘。
她将花灯放回在桌上,清绝仙颜之上的温柔演技也渐渐收敛。
“为什么呢。”
她竖起一根食指,抵在朱唇,自顾自的呢喃着。
姜槐坐在原地,唇角暗自抽搐,某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毕竟,他是有过与裴清怜相处一年的经验,眼前这位神似裴清怜的白裙仙子一神一态几乎都让姜槐感到似曾相识。
“师姐…您怎么了?”
姜槐暗暗攥拳,身体已经紧绷起来了。
“没什么,我就是对你有些不甘心呢……”
“对我?”
“是啊。”
白裙仙子轻声叹息。
她抬起头来,那双金瞳卸下演技,只剩下纯粹的冷漠与好奇。
“姜槐,为什么你从第一眼就能够轻易判断出我不是裴清怜呢?”
“我以为我的幻术对于结丹境的修士而言肯定天衣无缝呢。”
姜槐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