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他读书识字,再让他跟着军中历练见识,是金子,早晚发光。"
"还有一桩,主公切不可因他口吃便轻慢了他。"裴琰特意补了一句,"口讷之人,往往心里比谁都明白。嘴上慢三分,心里快十步,这等人一旦用兵,最是绵密狠准。"
"公子所言极是,备记下了。"曹操一脸郑重,拱了拱手。
又说了几句闲话,看看套不出更多东西,三人便起身告辞。裴琰亲自送到帐口,目送"刘皇叔""诸葛军师"和"关二爷"的背影远去,这才满心踏实地踱回帐中。
他只觉得自己又为季汉的大业,悄悄添了一块砖,美得很。
帐帘一落,走出十来步远,曹操脸上那副仁厚沉痛的神情,便以最快的速度褪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代枭雄的凌厉与果决。
"仲康!"他扬声唤了一句。
"末将在!"铁塔似的许褚立刻从帐后大步转出,抱拳候命。
"点齐五百虎贲军,星夜奔赴新野。"曹操的声音又快又沉,不容半分置疑,"寻一个叫邓艾、字士载的十二岁孩童,家中只有一个寡母,以放牛为生。记住,无论用什么法子,务必把这对母子,完完整整带到孤面前——此人是我曹军未来的将星,孤要亲自栽培,绝不容有失!"
"末将明白!"许褚虽满心纳闷——不就一个放牛的小娃娃,何至于劳动五百虎贲?——但丞相有令,他从不多问,抱拳便要去点兵。
"慢着。"曹操略一思索,不妥。
许褚只有匹夫之勇,得有个心思细、城府深、八面玲珑的人跟着兜底,方才妥当。
他目光转向帐侧阴影里的贾诩,"文和,你与仲康同去一趟。"
贾诩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拱手:"丞相吩咐。"
"礼要备足,先礼后兵。"曹操眯起眼,狠厉的说道,"他母子若肯乖乖跟来,自然一切好说,良田宅院、束脩先生,孤一样不少。可若是那邓艾不识抬举、不肯就范——"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那就绑了他的母亲,押在车前,为质相逼。本相倒要看看,一个十二岁的孝子,扛不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