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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过。

    “秦寿,别挣扎了。”眼前人的面容隐在电筒灯光后,只听到“哐当”一声,他踹翻了秦寿身前用来遮掩的轮椅。

    那人伸手,一把夺过银色手提箱,冷漠道:“我们给你一个残废续命了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

    “我帮你们做了这么多……”秦寿目露绝望。

    从李凡被揪出来后,他所有银行卡立刻被冻结,神秘的联系人再也没有音讯。他当即就要逃出这座灯下黑的城市,跑了三天,不仅要避开管理局的通缉,还要提防其他势力的追捕。

    他深知一旦自己失去所有倚仗,就再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群人定然不会放过他。

    眼前的人越走越近,隐约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

    秦寿着急忙慌地喊道:“配方!这个配方还有一道工序,在我的脑子里,没有人知道!”

    “哦?”对面的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似乎在衡量他语言的真实性。

    秦寿咬牙,声音随着血液的流失越来越弱,几乎要碎在海风里:“我当然、不会、全部告诉李凡那个傻子……”

    咔哒一声,枪退了膛。

    男人单手提起秦寿的衣领,又随手掏出一个瓶子,撬开盖子,往他嘴里灌了一口腥甜的血酒。

    秦寿呛咳着咽下。

    “你要是敢骗我们……”男人拖着他烂泥一样的身体,转眼消失在夜幕里——

    “哈哈哈,万局说笑了,我们哪敢骗您呀。”

    滨海市会展中心,宴会厅。

    万俟钧端着高脚杯,和面前的刻意放低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眼角几道细纹堆起来,笑得随和。

    来刷脸的年轻人满脸殷勤道:“万副署长,听说今年总署在异种管控这一块工作成果斐然,就连南郊搞出那么大的阵仗,竟也没有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人员伤亡。”

    他一口饮尽杯里的酒,压低声音:“这次述职工作后,署长就要退休了,我看这位置呀,九成九是您的。”

    万俟钧不置可否,只晃了晃高脚杯里的酒液,也不喝。年轻人识趣地收回了手。

    又有人把话题引向了明年的预算分配,瞅着万俟钧的脸色,小心提到:“FAM的功劳也挺大,拨款肯定还是要大幅度向他们倾斜的。”

    “哼,这么多人的酒局,凌飞屿都推病不来,我看也没把总署的人放在眼里。”

    说话那人也瞅了一眼主位上的万俟钧,他似乎没留心听,放下了酒杯。

    座后一人恰好挂断电话,几步向前,俯在他耳侧,小声说了些什么。

    万俟钧的手指在酒杯底座上一顿,眼尾纹路垂下,但只持续了一瞬,又重新褶起。

    旁边一个看起来更年长的人随口问:“怎么了?”

    “一点小事。”万俟钧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有个离职的员工欠了笔旧账,下面的人刚解决完,说账平了。”

    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得晃眼,万俟钧坐在光下,谁也看不清他面前的杯底,映出来的是什么表情——

    同样一片夜色里,滨海市中心的豪华私人医院。

    飞羽趴在窗台上,手里捻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下来的鸦羽,探出窗外,轻轻拨弄着落在空调外机上的小夜莺。

    夜莺歪头啄了一下鸦羽,没啄到,扑棱棱跳到他的指尖。

    飞羽笑着抚了抚夜莺脑袋,侧脸枕着肩膀:“好想出去啊,队长他们今晚好像在吃火锅呢。”

    他愁眉苦脸地盯向床头堆了一叠的体检报告:“怎么一些小问题也要把我按在这住院。我明明从小就这样,爷爷说我是早产儿,先天不足,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好。”

    夜莺听不懂,一昧轻啄他的掌心,当做玩乐。摊开的掌心纹路浅浅,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

    “呵,是运气很好。”窗边玻璃倒映出飞羽的影子,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黑瞳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他们查得倒是挺细的。”飞羽歪了歪头,倏地掐住了夜莺的脖子,指间用力。

    噗嗤一声,没有见血,但那只小鸟凭空消失。

    “可惜,查不出什么。”

    走廊巡夜的脚步声远去,夜风猛烈地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起。

    病房里已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完。

    想到这个转场是因为今晚吃了鱼头火锅,嘿嘿。

    第23章 半日闲

    凌飞屿揉着酸痛的后腰, 从休息室狭窄的床上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无处不在的酸胀钝痛就侵蚀了全身,后腰率先一步发出抗议,发出“嘎啦”一声轻响。

    他闷哼了声, 往身后摸去。

    腰后抵着什么圆圆的东西, 硌了大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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