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舒白裹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路政赫加热他的速食海鲜粥——好冷,今天比昨天要冷得多,仿佛只要离开这个睡袋,皮肤就会变得硬邦邦的,刺骨的寒冷就会爬满全身。
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 Oga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路政赫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乖巧地张开唇,他已经习惯路政赫这样照顾他了。
不用动,只需要张嘴。
路政赫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海鲜粥,确保它不会烫到舒白才放心喂给他,“吃完我送你出去,在家等我。”
“你去哪里呀, ”舒白凑近路政赫,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嘴角垂着,呢喃道,“等多久”
“执行任务,不确定。”路政赫用手帕擦掉Oga嘴角沾着的液体,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
舒白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眼皮微微泛酸——他留在这里只会让路政赫分心,可是好不容易她们才相处得好了些,就要分开了吗Oga心里隐隐生处些不安。
Oga挣扎着从睡袋里伸出手臂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舍,“虽然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注意安全”
路政赫下意识揽住舒白柔软的腰,将海鲜粥放到一旁,垂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漫不经心道,“这么关心我。”
舒白快速嗯了一声,喉咙像是塞了一块湿棉花,涩得厉害,抬头亲了亲Alpha的下颌,“我我会乖乖等你的,你一定要回来”
“好。”路政赫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面对未知的脑虫,她不恐惧,只是她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舒白身边。
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长的话,半年也说不定,今早她就收到了关于脑虫的初步报告,她很有可能会进入脑虫的次空间被它的低频影响。
路政赫扣住舒白的后脑,有些情不自禁地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揉蹭着Oga的腺体,在指腹传来微微湿意后,路政赫松开舒白的唇,低声道,“先提取腺液。”
“要这个干什么?”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软绵绵,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路政赫将一个透明的玻璃管放在他的腺体上。
有些凉。
“安抚我。”路政赫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舒白,使用精神力过度容易失控,她需要舒白的信息素,但不能再让她待在他身边。
太危险了。
Oga红着脸,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衣服,感受着这最后的时刻。
路政赫将玻璃管收好放入腰侧,将舒白抱起来为他穿好衣服——已经规划好了逃生线路,空地导弹和念力一起为舒白开路。
现在路政赫只信任曲明月,而舒白将会被送到她父亲身边,虽然不情愿,但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路政赫从背包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带子,正要为舒白系上时, Oga躲了躲,咬着唇问干什么。
“ ”路政赫微微抬眉,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别胡思乱想,一会很多虫族,你别看。”
“嗯”舒白乖巧地让路政赫将黑色的细带蒙住他的眼睛,就在他以为要出发的时候,路政赫却把他按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
怀抱不再柔软,舒白被机甲抱在怀里,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在地面上,连风声都听不见。
路政赫稳稳抱住Oga飞在空中,用念力形成屏障,在用它清扫密密麻麻的飞蠊,上升到一定高度时,眼前火光飞溅,空地导弹快速轰炸开出一条通往战舰的路。
机甲穿过高温地带,路政赫看了一眼怀里犹如鹌鹑蛋的Oga——幸好提起蒙住了他的眼睛。
天空已经不止有飞蠊,还有飞蝗和嗜血蜂,它们最大的特点是长得恶心,不少年轻的行星军在第一次见到飞蝗时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不远处,战舰的升降台已经伸出,那架赤红的机甲属于曲明月,一旁,路政赫发现了一架熟悉的紫色机甲。
曲明月手握转换器看着路政赫越靠越紧,在Alpha将她的Oga放在座椅上后,曲明月快速将转换器交给路政赫。
“将它扎入脑虫身体。”
路政赫在最后看了一眼舒白后转身再次进入虫潮,只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郁岑。
“你来干什么。”路政赫将转换器放置在手臂处,淡淡开口。
“不忍心看你一个人送死。”郁岑笑道。
路政赫微微挑眉,加速了前进的速度,金紫两道拖尾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隔着窗舱,舒白拧眉看着路政赫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手里紧紧攥着Alpha给他绑的黑色丝带。
“曲老师。”舒白礼貌地朝曲明月打了个招呼。
曲明月转身打量着路政赫拼命都要送出来的Oga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路政赫说要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去吧,这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