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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都送了一份礼,送到她这里时,有个黑沉沉的匣子,对外头说时一箱子好药材,她让黄婆子打开来看,却是一匣子黄澄澄的黄金,有个一千两。

    一个下贱姨娘生的,能卖个一千两黄金算她还有点用,她把封大相公不日升任知州的消息一放,多的是找上门来的。

    也亏的那史家小舅子牵线,史大太太更是愿意得很。

    她又多打听了两句,知道这史家大郎君是个身子有残损的,当下选了他家,特意来恶心那老不死的,也叫李兰贞那贱人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

    她打着毁了四姐儿一辈子的主意,却不知道比起这段日子的经历,这点子不全对四姐儿来说反而不算什么,更不知道那史家大郎君跟四姐儿已是交了底。

    四姐儿的婚事定下来,再说封大相公,高升这事论说以前,他定然大摆筵席,好好庆贺一番,也好灭一灭过去的郁气,这真是这几年来最痛快的一件事。

    往日里他和那茅泰和茅防御使,最是亲近,没成想那厮见他不好,也渐渐疏远了,光是老知州那事儿,还没给他个交代,如今也是表面来往罢了。

    前些日子他家妹子出殡,本应该亲自上门去吊唁,只是他却不忿,只叫了石砚去看看算完。

    这回他不招摇却不是不想,而是后知后觉,怕太得意招那季尚书报复。上任有一段日子,倒是有人相请,他只应了几个重要些的同僚的约,其余连茅泰和都拒了。

    他这边谨小慎微,日日兢兢业业坐衙,这日却忽地收到一封信,却是那南阳王又来相请,前儿他请他一同去剿匪,他以自己不可越职回绝了,如今又来相请,他倒是有些踌躇,他那外室柳娘问过了他,就笑到:

    “相公何必推辞,南阳王是皇亲贵胄,咱们不说攀附,这点薄面还是要给的,你若几次三番驳了他的脸面,说不得他要恼你,到时候可不好了。”

    封大相公一想也是,人家好端端个亲王,来请自己是给自己脸,若驳了确实不好,如此总算应下来,写了信回他。

    定好了与他一同把那窝山匪剿灭。

    封大相公下了决定,放下心来,想着近来府里要办婚事,好歹四姐儿是他第一个定下婚事的孩子,他想着不好把事都丢给老太太办,欧氏那是个死了没埋的,她恨四姐儿恨得要死,如此也不教她插手,自己就不在外头过夜,好歹回去问几句。

    只是轿撵在半路上迎面与别家的轿堵上了,对面只抬着并不让开,石砚眼睛尖,一看就知道氏茅家的小厮和轿撵,问了几句,对面却不让,只好来给他回话。

    封大相公闻言皱紧眉头,暗道:“这畜生怕不是我没应他的约,到这儿来给我使性子了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茅泰和不肯让轿, 封大相公却想:我如今贵为一州知州,这畜生虽领着个防御使的虚职,但好歹与我平级,又兼从前同我还算亲近, 我若是此时对他发难, 岂不是让人抓我把柄, 说我“麻雀变凤凰,扭头嫌窝脏”么?

    如此他便掀开轿帘子, 笑问:“前面可是茅老弟?今儿可巧, 咱们在这儿碰上了。”

    如此寒暄,茅泰和总算掀开轿帘, 皮笑肉不笑:“原来是知州大人, 我是‘肉眼凡胎,不识真佛’,大人别见怪。”

    封大相公见他阴阳怪气的, 也有些来气:你做初一,还怪我做十五?

    他便咳了一声,昂着脖子道:“茅大人可否让让道?本官行至此处,后头不好掉头相让, 你前头宽敞,让让何妨?”

    茅泰和扯了扯嘴角:“应该的, 大人如今官居知州, 便是前方无路, 也得让人替你搭出一条啊!”

    封大相公听他意有所指,皱紧了眉头,想问出口,这时又是闹市, 人多眼杂,便闭了嘴,看茅泰和让出了路,便放下帘子,道:“还不快走?”

    轿夫听了便加快了步子,往家去了。

    到家里,门口见几个官媒领着人进门提亲,看见好几家熟人,懒得走前门去打发,便从后头下人们常走的角门绕过去。

    他官升知州,最高兴的莫过于欧氏,冲着知州这个名头,有不少家底殷实的人户上门提亲,还有他相熟的同僚,他不大瞧得上,只推说家里老母和大娘子管内宅,自己不好过问,如今四姐儿待嫁,大姐儿二姐儿三姐儿确实得尽快相看人家。

    想到这里他转头就去了欧氏的院子,想问问大姐儿二姐儿的婚事,招赘那是诨话,还是得相看个配得上的人户。

    到了地方欧氏正忙着应付提亲的人户,没见着人,只有一个守门的婆子,看见他来了,谄笑着冲他招呼,封大相公想想便吩咐她:

    “今儿下值早,肚里倒还空着,你去南街上祝家香肉铺子与我买两只烂肘子回来,一只全的,送到老太太那边,一只与我切散了,不要太碎,再调拌两碗好用的酱汁来。”

    说罢,他自丢了一锭银子给那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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