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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铺子与你买上十盒药膏子,好治治你这内伤。”

    福乐被她臊得脸红,嘴硬道:“什么药膏子,还不如将那药钱与我,我好买几只会封楼的桂花肘子,拜了五脏庙再说。”

    谭霜“啧”了一声,“你还耍起赖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噗嗤笑开了,福乐顿觉一阵松快,又说:“你素日里不出门的,今儿来这里,可是来寻我娘?”

    谭霜收了笑,并不答话,而是问他:“你这是打哪儿来?一身的气,今儿若不是我,没得还把别个儿带累,吃一番排头。”

    福乐脸色有点差,“不说这个,唉,你如今在那三姑娘院子里如何?我几次见你,却没机会问。”

    谭霜道:“你不问是对的,我在这府里得罪了人,没得让那几个把你记住,岂不是白搭了?”

    福了忙解释:“小霜,我并不是……”

    谭霜止住了他,正色道:“你别多话,我知晓好赖,咱们一道顽了这么久,我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只是福乐,有几句话我要问你,”

    谭霜左右看了看,坝福乐拉到个避风的墙角,压低声音问:“你如今在外头干的什么活计?别瞒我,我都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福乐吓得绊了舌头。

    谭霜道:“我不瞒你,是三姑娘与我说的,三姑娘说你几次三番差点被人摸了底细,都是她安排人替你周旋过了。”

    福乐一阵沉默,片刻后叹一口气,慢慢靠着墙角蹲下去:

    “小霜,你不知道我的日子多难过,家里又是这样,一家老小等着吃喝,我那两个哥哥,天生的白眼儿狼,丝毫不管,前年我爹又得了咳疾,轻易见不得风,靠我娘那点儿工钱,一家子连过冬的旧袄子都租不起……”

    谭霜也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道:“我不是说你,你能挑起养家的胆子,比你两个哥哥强。”

    福乐继续道:“我干这个也是迫不得已,你放心,不是那杀人放火的下作人,只是个跑腿儿的,收账放债我是不去的。

    “只是替那钱民做些理账投钱的活儿,我脑子灵,拿着他们的本钱找些生意买进卖出,才拿三成利,足够家里的嚼头,也攒下些钱,都是那几个混账的见不得我赚些,便来害我,多谢三姑娘了!”

    谭霜听完也明白了,时下借贷之风盛行,如今的百姓也不是那等死脑筋的,像上回四姨娘等人做的那是害人的营生,可正经的,民间私下放债的多了去了。

    这些人叫“库户”,也叫“钱民”,手里闲钱多了,便拿去房贷,专门收利息,来往的营生杂了,需要帮手便有人去替他收债,打理抵押的田产,物件,也有去替他寻借主,谈利钱的。

    自然,赚得多了也要人去打理资产的,管的事杂了,一个库户手底下的人可多可少,专什么就做什么,福乐这样有脑子的,不用去做那招人恨的收账谈息的活儿,也是很好的,不像那些人,等闲坏了名声。

    差在福乐是个没脱籍的,如今奴籍不可瞒着主家在外置产做买卖,被人告发了,吃不了兜着走。

    谭霜便道:“日后不要去做了,你也不小了,这不是咱们那时候,小打小闹,大相公前几年才在这上头吃过暗亏,正恨得出血,你在这时候触他霉头,不教他把你打板子撵出去发卖了才是怪事。”

    福乐连连称是,又说:“我如今攒下来银子,家里老爹的药钱有了,弟弟妹妹们也安排好了前程,日后再不干了,我也是思来想去一番,还是好好在府里谋个差事,往上头爬才好。”

    谭霜顿了顿,“我正要为这事与你商量……你可是同石砚那小舅子交好?”

    福乐吃了一惊:“三姑娘连这都知道?”

    谭霜叹一口气:“福乐,不瞒你说,我今儿正是要来求你的……封家,怕是要倒大霉了。”

    福乐心头猛一跳,“什么?”

    谭霜一五一十将好歹从那南阳王说起,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说明白了,事无巨细,她知道福乐是个嘴严的,她也信得过福乐,只是让福乐替她在封大相公那儿行这险事,她始终有些忐忑。

    福乐听完,他是在外头混着的自然明白一些其中的厉害,只是仍然觉着自己离这种事很是遥远,待谭霜与他将厉害关系掰扯明白了,他沉默一会儿,如今日子正好起来,他好容易有希望了,又逢上这事,不免骂道:

    “这狗日的封大相公,成日里好日子没过够,非要折腾什么,只叫全家老小陪他上了刑场,砍了脑袋他才安心!”

    谭霜连忙扯了他一把,道:“你低声些,叫人听见可得了!”

    福乐住了嘴,抹了抹脸才继续道:

    “你同我说这些,我听着虽忧心,却没得法子的,咱们做下人的,本来就是朝不保夕,何况我一家子都在这儿,跑也跑不干净,只是谁对我好,谁对我差,我明白的很。小霜,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如今能有这个机会替你办点儿事,好歹叫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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