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子被夸了句好,竟然由心露出一抹笑,望着男子,道:“正是如此,且那尚书府,既有把柄在手,如今牵扯上了封仁顼的知州之位,未尝还能独善其身,阿兄,你说,我们也请那季尚书叙叙旧可好?”
男人爽然一笑,道:“唯柳儿最能解我忧。”
柳娘子抿唇笑道:“那”
"不急,还不到时候。"
男人挥了挥手,唤了一声:“呐言,满夷使者何日抵达南阳?”
南阳?
谭霜皱了皱眉,南阳便在允州接壤处,但可不是允州区区一小州县可比拟,那是正儿八经的王侯封地,那位南阳王,正是当今圣人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谭霜霎时间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果然,便听得那被男人唤作呐言的男子道:
“禀王爷,不日前驿站来信,满夷使者将在半月后抵达南阳。”
王爷,果然,谭霜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这人正是那位南阳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谭霜听明白了男人的身份, 更加小心翼翼地放慢了呼吸,她一直不曾取下帷帽,薄纱随着呼吸轻轻剐蹭着脖颈,谭霜再向那墙洞内看去, 只见那位南阳王点点头, 道:
“甚好, 要成大事,有满夷襄助, 南有我南阳大军, 西有夷族犯境,那位就是再一代名君, 届时也难支絀, 待我成事,柳儿,你便是第一位长公主。”
柳娘子全然对长公主三个字有什么反应, 只痴迷地望着南阳王,
“阿兄,你知道的,柳儿不稀得甚么公主郡主的, 只要阿兄高兴,柳儿便是教刀剐了, 也甘愿了。”
这柳娘子一直让谭霜十分忌惮, 一是那时她装神弄鬼, 差点让谭霜和福乐掉进贼窝里,二是这人的眼睛她总是看不透,好似那藏在身后阴冷冷的蛇兽一般,不知何时猛地咬上一口, 瞬时毙命。如今瞧着,柳娘子对南阳王却不一般,眼中是什么,谭霜谭霜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清楚,可她又叫着南阳王阿兄。
当今圣人同父同母的,也就这位南阳王而已,老圣人膝下有三位成年的公主,一位病逝,其余两位,按说年龄也都四十上了,与柳娘子对不上。
谭霜满心疑虑,静静看下去,只听得那南阳王安抚似地拍了拍柳娘子的肩头,又道:“如此,那封仁顼还需柳儿细心看着,助他登上这知州之位,待他上位那一天,便跟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咱们手里头又有他这许多把柄,不愁他不听话。”
南阳王说完,又压低声音对二人吩咐起什么来,声音太小,谭霜一时听得并不是很清楚,只隐约听到几个字眼,并不是很清楚,没多会儿,眼见几人已说罢,那被南阳王叫做呐言的下属便拱了拱手,先行退下了。
谭霜又等了一会儿,里头柳娘子却缓缓靠住了南阳王,南阳王手扶住了她,缓缓下移,没多会儿,便滚做了一团,谭霜看得双颊飞红,悄声挪回原位,又将那画重新放上去。
那里头□□之声却渐渐大了起来,谭霜挪到另一头,想走,又怕那南阳王的随从在门口守着,只好闷不吭声坐远了些,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门口忽地传来响动,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趟过,谭霜等着脚步声散去,约摸着人走远,才从厢房里出来。
这样大的事,谭霜的心几乎沉到了底,府里虽然脏污不堪,可待她好的人不少,谭霜便是要走,也不能舍弃他们的性命不顾。
要想脱身,拿捏住封大相公是关键,必得先脱了出去,届时即便封大相公被抄家灭族,与他们也不相干,只是封荇,罢了,查封大相公这件事,少不得同封荇斟酌。
谭霜面沉如水地快步回了封府,不声不响地回到封荇的住处,将所见所闻一一说与封荇听了,封荇也是很惊讶,随即又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谭霜道:“难道您竟然晓得这里头的事儿?”
封荇缓缓点头,这才提笔,一一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原来,允州临近南阳王封地,先前也有一些痕迹露出,那位南阳王的手段并不高明,暗地里收买人手,敛财招兵,允州又不是南阳王封地,做的再仔细,也会露出把柄。
先前那位老知州狡猾如兔,是个两不沾,如此既不做南阳王的眼中钉,又不犯上峰的忌讳,去帮着南阳王遮掩,同流合污。
对于下面种种,只做不知。
他也是个真正的的聪明人,未必是多励精图治的官,但绝对是活得最久的官儿。
如今换成了封大相公,怕是难逃了南阳王的套中套,要上了贼船了。
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位天家兄弟,再打再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