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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断你手指的房妈妈,是个不知轻重的糙人,你嫡母也是不知情的,当日我知晓后便将她发落了,且你不是已经以牙还牙,趁她睡下用烛油烧了她的手臂么?那妈妈被人提走时,手上还血淋淋的,就这样,你还没出气?”

    三姐儿冷着脸不说话,封大相公惊愕道:

    “什么时候的事?母亲,你怎么不告诉我?荇姐儿,你受这等委屈,竟也瞒着爹?”

    封老太太不自然道:“你成日里忙着衙内的事,这府里的事儿能管得了多少?”

    封荇讥笑一声:

    “便是告诉你,你能为我做什么?大老爷,我娘临死前你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我,你照顾我照顾成了这般模样,”

    她哂笑,“不知午夜梦回,她会不会站在你床前质问你。”

    “别的你给不起,我也不屑要,你若真想做个慈父,便将这丫头给我。我瞧她被你们这些人逗弄着戏耍也可怜,索性我的水榭只有一个老妈妈,便让这丫头来伺候我罢。”

    封荇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那锋芒毕漏的模样,竟无一点从前的安静无形。

    那本来被众人刻意忽略的漂亮道极致的容忍色配上这样的刀削斧凿般的性子,才更贴切,让众人在这一刻想不起她从前淡如山雾,缭绕无形的样子,仿佛她一直是这样,她合该是这样。

    二姐儿不甘地往前走了几步,心口直跳,

    “老三,把人给我留下!”

    二姐儿伸出手臂,封大相公早被今日这几出弄得已在爆发的边缘,三姐儿的话教他又羞又怒,隐隐想起了三姐儿的母亲,那个瞧着柔柔弱弱,却是性子刚强的女人。

    而且,他想起来,自己对这外室,确有些愧对。

    对二姐儿,他便没了这顾忌,毫不留情地叫了两个婆子上去摁住二姐儿,登时二姐儿动弹不得。

    二姐儿被压得一个趔趄,难得的狼狈,她急喘了喘,大娘子脸色立马就变了,喝道:

    “封仁顼,你做什么!放开二姐儿!”

    封大相公平日里在女人面前自持的风度全无,不顾欧氏阻拦,一味道:

    “押去祠堂,今儿不给我跪两个时辰,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封老太太脸色也变了,

    “你这是干什么,二姐儿身子一向不好你也知道,你要教训,禁足罚月银也好,这么跪着若是她有个万一,你做父亲的不落个磋磨生女的名头?你还嫌咱们府里名声不够难听?”

    封大相公冷漠地说,

    “今儿就是跪死了,我也要教这个逆女跪下去,娘,你和我的大娘子在这府里给我蓄了多少阴私的事儿,我不去查,但您至少得给儿子留张脸,教好姐儿们,别整日里不是害这个,就是害那个。三姐儿那边,你们不管归不管,谁再敢害她,别怪我无情。”

    说罢,他一挥衣袖,两个婆子将二姐儿压着带走,欧氏怒起想去拦,石砚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娘子……您,您别让小的为难。”

    欧氏一脸扭曲,修长的手指甲狠狠地戳进了肉里。

    那两个婆子将二姐儿压到祠堂,便松开她,继而关上了大门,将二姐儿留在一神台的灵位前。

    朱红色油漆门缓缓关上,二姐儿摔坐在神台前的蒲团上,一脸阴沉地看着最后一束光消失在她眼前。

    再回头,密密麻麻的灵位仿佛众位先灵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二姐儿起身,将桌上的长明灯端起来,点燃了周边的烛火,退回蒲团上盘腿坐下。

    她毫不害怕地回看着一祠堂的祖宗牌位,喃喃道:

    “老东西们,看着我倒霉,你们倒是得意……”

    二姐儿休息一会儿,被她治得好了三四成的先天不足之症又有些严重起来,估摸着应该是今日心绪活动太过的缘故。

    二姐儿抚了抚胸口,又想起从前欧氏让那游方道士替她看的时候说的话:少思少动,少情少欲,方是生门。

    她一面将这八个字嚼了几遍,一面不由自主地想起去了三姐儿院儿里的谭霜,只觉心痒难耐,鲜少是她要什么得不到的,何况不过是个卑贱的丫头。

    眼珠子转过几回,她想想,大姐儿总说姐妹之间要互相谦让,五姐儿姑且算是姐妹,三姐儿么,三姐儿不是不认她娘么?

    那么不算她的姐妹吧?

    也许可以试试上回那金家二爷弄的蛙涎,不过那金家二爷当日被封大相公知晓了和四姨娘的私情,连夜跑出了允州避难,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哎……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可以早点下班……感谢在2024-07-11 00:50:23~2024-07-13 01:2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解语花26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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