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也一样。
待她说完,封大相公第一个动筷子,挟了一筷素三丝开胃。
三姨娘神色萎靡,许久不见五姐儿,她想得厉害,才得见五姐儿,她眼珠子挂在五姐儿身上不下来。
好在看了半响,五姐儿并无不妥,甚至小脸上多了些肉,又见她身旁的金盘一板一眼,尽心尽力给五姐儿布菜。
她暗暗点头,心道倚梅是她看走了眼,这个金盘倒是不错,不似底下那些奴大欺主的刁仆,是个心儿实的。
金盘与五姐儿布完菜,见她头上的珠花好似少了一支,方才来时不知掉在哪儿了,她眉头一皱,想教竹合去寻。
一扭头,竹合哪儿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竹合自是挑了个近门的位置坐着,只等着开席了,众人顾着吃席,顾不上她,才好教她回去拿那铃铛。
谭霜一直盯紧了她,果然,待席吃了一半,竹合便放下筷子,眼珠子扫过众人,见没人看她,便想溜出去。
谭霜看紧了,忙推了推身旁的牡丹,牡丹正埋头啃着半只猪肘子,抬头疑惑地看向谭霜,小声道:
“作甚么?这般好酒好菜,平日里难得吃一回,不赶紧的都教人吃没了。”
谭霜眼神示意她看向竹合鬼鬼祟祟的背影,附耳道:
“牡丹姐姐,你看竹合这是要去做甚么?”
牡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眼珠子一转,道:
“这贼虫这般偷摸着要去作甚么,不会是想偷东西罢?”
上回牡丹翻五姐儿的柜子,教她记得清楚。
谭霜道:“就怕是,方才我说起姐儿那铃铛金贵,她眼神便有些不对,如今怕是想趁着大家伙儿都在,想偷摸去拿呢!”
牡丹听罢,“嚯”地扭头,道:“真假?她有那么大的胆子?”
谭霜道:
“你先前不是遇见了?那还是院儿里还有人在,如今院儿没人,不知道猖狂成甚么样。
今儿三姨娘、大相公、老太太都在,要是拿住她,你说要是拿她个现,大相公替姐儿做主,会不会赏我们呀?”
牡丹眼珠子一转,便道:“好妹妹,还是你心细,为着姐儿,咱们也不能教她这般猖狂,走,我们去捉她。”
谭霜心下轻哼,随着牡丹的动作起身,跟在竹合身后离了前院。
这边,竹合匆匆往五姐儿院里走,一路上并没有甚么人,好方便她动作。
待进了五姐儿院子,她直奔五姐儿屋头去,想着那找了几月的铃铛马上就要到手,心头快意。
没料到身后牡丹和谭霜一路跟着她,牡丹想着终于能整治竹合一番,激动得步子飞快,谭霜人比她小,步子又没她快,险些跟不上。
待进了院儿,牡丹才在门口松了步子,谭霜追上她,缓了口气。
没来得及多喘口气,牡丹便拉着她悄声走去了五姐儿的屋子,往那明纸上戳了个洞往里头看。
果然见竹合在五姐儿床头翻找,很快找见了那个木球儿。
那木球儿她从前见五姐儿戴过,只不曾认真看,没成想里头竟藏了个铃铛。
说来也是竹合没花心思在五姐儿身上,若她多替五姐儿穿两回衣裳,哪能看不见?
竹合将那木球儿打开,只见里头确实躺着个铃铛,铃铛上头刻着只哈巴狗儿,那哈巴狗儿口中叼着一只口球儿。
确是姨娘要寻的那只。
她心头一喜,将那木球儿原样挂回去,再将铃铛揣进怀里,舒了口气。
总算找着了,回去也好给姨娘交差。
她放好铃铛,闪身就要出去。
谭霜拉了牡丹捂着她嘴往旁边儿一躲,待竹合匆忙走远些,才松开她。
牡丹急道:“作甚么,不先拿了她,教她藏起来,可找不着了。”
谭霜道:“先教她拿出院子,免得待会儿拿了她,她有说头,便道一句为着主子着想,换个地处儿放,我们又能怎么着她?”
牡丹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
二人眼见竹合走出了院子,紧跟着追过去,待她揣着铃铛直走回去,谭霜和牡丹直等她走到前院儿门口,才急步走上前去。
谭霜故意慢了一步,教牡丹先上去,一把捉了她胳膊扭起来。
竹合还未反应过来,胳膊先疼得厉害,心头又慌,暗道不会是这蹄子知道了甚么罢!
未几,便听得牡丹大声道:
“来人啊!捉贼啊!”
话毕,竹合骇得慌乱如麻,急急道:
“小蹄子!你喊谁是贼!不要乱喷粪!”
牡丹自然是得意一头,哼到:
“平日里就见你在五姐儿院儿里翻腾来翻腾去,如今可教我捉着了,你偷了姐儿的金贵铃铛,当我没瞧见么!”
竹合心头一凉,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