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乳痈
所以用来解腻最好。

    春雨一来就去换了衣衫,教底下的小丫头带着谭霜去辨碗,方巧四姐儿躺够了,唤她去给自己打扇。

    春雨急忙去了,四姐儿见她换了衣裳,嘟着嘴问:

    “晨间穿的也不是这件,怎换了这件桃红的,老气。”

    小孩家都爱鲜亮颜色,春雨镇定地哄着:

    “大姑娘昨儿送豌豆黄过来的碗碟同前儿后厨房端核桃酥的碗碟被春喜那丫头弄混在一处了,生得怪像,恐教她们送错了,我去了趟后厨房,请那边的丫头过来辨辨,不小心弄脏了衫儿,这才换了一件。“

    她这话说得巧,将自己换衣服的事一句带过,却将话头放在那碗碟的事上来。

    果然,四姐儿立时就问,“甚么碗?还教你亲自去请后厨房的来看?难不成是大娘子的陪嫁不成?”

    春雨听出她话里有几分不爽快,也不慌,解释到:

    “倒不是甚么好瓷,只是大姑娘跟前个个都是人精,我生怕出了错漏,教她们出去嚼你,说我们姐儿连个劣等的碗儿都要给她姐姐换过,辜负大姑娘送姐儿糕吃的好心罢。”

    四姐儿果然坐起来,不教春雨打扇了,气哼哼道:

    “我这两个姐姐哪里都好,就是围着一堆苍蝇虫在跟前儿,生搅了我们姐们的情分。”

    这事儿是有前由的,原先大姑娘从外家回来,给几个姐儿送了几块时兴的料子,四姐儿高兴,立时候就叫针线房的给她赶出一套衣裳来,隔天就穿上了四处走动。

    教大姐儿跟前的婆子见了,都捂着嘴传她没见过世面,一天也等不及。

    房里的丫头紫雯听说了,跑来告她,气得她登时就抄剪子把那衣服绞了。

    剩下的料子也都赏了下人。

    大娘子知晓了,还传她过去,好生训了一顿,连封大相公,都训她不知好歹,坏了姐姐好心。

    四姐儿气一会儿,喊底下人把两个碗捧了来。

    谭霜也在,就捧着碗一道去了。

    四姐儿盘腿坐在塌上,穿着嫩红色绣元宝的褙子,脖子上挂一串穿了两颗珍珠的璎珞,两节小臂漏在在外面透凉,腕子上还有两个金攒玉的圈儿。

    她的颜色不是很出众,胜在养得娇贵,好皮好肉,通身雪白,圆乎乎的很有福相。

    只见她目光落在谭霜身上,上下一扫,说:“这黑丫头不是我们院儿的。”

    春雨听得好笑,解释说谭霜是后厨房的。

    谭霜之前被钱娘子折腾这坐在院中晒了几天,黑得不像人,这几天倒是白回来不少,只是这院儿里都是细皮嫩肉的贴身使的丫鬟,衬下来她黑得更显眼。

    四姐儿“嗯”了一声,仔细看过了,指了指另一个小丫头那个碗,说:

    “这是大姐姐送过来的,你给她拿回去吧。”

    她记性倒是很好的。

    春雨忙拦住了,道:“怎好空着碗送去,去将姐儿柜上的牛乳糕装些送过去吧。”

    四姐儿就笑,“还是春雨姐姐心细。”

    说罢,就叫那小丫头多拿些过来,赏了春雨。

    谭霜自是捧着碗回后厨房了。

    回去后,她回想几遍爹是怎么治这乳痈的,她将那背下来药方子仔细过了几遍,确实每回都一般,那许多患了乳痈的妇人,都教爹爹用这方子治好的。

    打定主意,她从灶下摸了块炭,将那瓜蒌牛蒡汤1的方子写在自己的棉布绢子上。

    瓜蒌仁、牛蒡子、花粉、黄芩克)、生栀子、连翘……水煎后,入煮酒一杯和匀,食远服。2

    待下了值,她将自己剩下的银钱取了,一并拿出去。

    避着人直往外头走。

    外头日头还剩半张脸,并不是很热,她走出一段就挑着人密的地方走了,怕拍花子的。

    半路问了一位卖扎头绢的大娘药铺的位置,很快找到了地方,这地方药铺子医馆开在一处,在医馆里看了病,转头就在药铺拿药很是方便。

    只有那乡间上来的农家人,不懂个中门道,在医馆看病拿药,贵去不少。

    那药铺的药贩子见她拿块手绢过来,不像在城里大夫处看过病开的方子,怕她吃错药,还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却捋了捋胡须,道一句:

    “这瓜蒌牛蒡汤开得好,你在哪里开的方子?”

    谭霜答:“我爹留下的方子,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哦……可惜了。”

    那药贩子摇了摇头,把药称了,仔细包好给她,又道:

    “这字是你写的么?忒别扭。”

    谭霜脸一红,回一句:“略学了几天,功夫没到家。”

    药贩子点点头,自做自己的事去,教她走了。

    谭霜提着药往家去,盘算着春雨会明天还是后天来寻她

    一错眼,却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