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萩从11月7日之前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吗?松田阵平眨眨酸涩的眼睛,真是个笨蛋。到底那个破东西以什么条件来威胁萩?能让这个家伙抛弃自己毅然决然地赴死。
他们若无其事地继续相处着,萩原研二向松田阵平撒娇,跟他睡一张床上。
松田阵平就趁此机会,一边勾引萩原研二,一边试探性地去问萩原研二到底怎么了。结果半长发幼驯染就如同一个不开口的贝壳一样,只会吭哧吭哧咬自己的喉结,其他什么也不说。
松田阵平气得装睡。
“幸好你没有喜欢上我,真是太好了。”萩原研二把头埋在松田阵平的后背,颤抖地、轻轻地哭出声。
松田阵平慢慢地睁开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枕头上,弄湿了枕巾。
你当时该多么害怕啊,萩原研二。
*
如果命运无法被改变,松田阵平决定替萩原研二去死。
他在11月7号之前,瞒着萩原研二,回了一趟神奈川的家,跟老爹静默地相处了一段时间,憋出来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有事找萩原家,然后在门外离开的时候鞠了一个深躬之后就离开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11月7号,萩原研二一大早上刚想起来上班的时候,直接被早有准备的松田阵平麻翻了。
萩原研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幼驯染要去干什么,他惊恐地抬起一双下垂眼:“别……去……”
松田阵平轻轻地把萩原研二的手放进了软乎乎的被窝里,亲了亲他的侧脸,将他朦胧的眼睛捂住:“等你睡醒,世界都会变好的。”
于是当天爆处组的成员们疑惑地发现萩原队长请假了,而松田队长不顾队里的规定,和上级大吵一架,一个人跑去拆高层建筑的炸弹,而那个炸弹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当爆处组的成员终于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胳膊流着血绝望地站在高楼下面的萩原队长。
萩原研二用水果刀狠狠地扎在自己的胳膊上才清醒了过来,可当他迷迷糊糊赶到现场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殉职了。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之后,那个才华惊为天人的拆弹警消失了,而他的幼驯染也疯了。
[警告,任务偏离,需要采取强制措施。]
“从我的脑子里面滚出去!”萩原研二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喊着。“滚呐!”
[已签订契约,无法终止,采取强制措施,清除属于萩原研二的记忆,填充乌丸莲耶的记忆。]
“你如果敢这样做,我就当着你的面跳进大海里面。”萩原研二无所谓地抱着自己,团成球,一双紫罗兰色的下垂眼没有了任何光彩。“我管什么世界崩塌不崩塌,呵,你承诺我可以救下他们所有人的,现在呢……?”
[没有关系,尽管跳吧,您的灵魂已备份完毕,即将填充乌丸莲耶的身体。]
扑通一声,萩原研二本来就重心不稳地身体猛地跌入了冰冷的大海里面,他的灵魂被抽取了出来,直接塞入了系统做出的乌丸莲耶壳子里。
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萩原研二,只有乌丸莲耶。
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得到了稳定。
*
诸伏景光抽着烟,站在隐蔽的角落里。他戴着鸭舌帽出现在了葬礼上。
这段时间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灾难,先是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个没有任何报批的大楼,然后被里面的炸弹炸的尸骨无存。而刚刚好,他的幼驯染萩原研二站在大楼下面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然后不到一天,萩原研二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了离东京湾不远的海滩上,所有人推测可能是因为萩原研二亲眼看到自己的幼驯染死亡,所以整个人崩溃了,跳海了。
这还没完,简直就像鬼打墙一样,作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姐姐的萩原千速来东京的路上,明明是交通科的女队长,却在离东京不远的地方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明明灭灭的光映在诸伏景光的脸上,他穿着一身黑西装,一根烟抽完了,锐利的上扬猫眼看了看已经哭晕过去的萩原母亲,深深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不能悲痛,因为从上个月开始他就已经是黑衣组织的苏格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葬礼,他连露面都不可以。
这个时候,似有所感的伊达航抬起头往外看,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阵风呼的吹过。
*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上一秒死了,下一秒又活了,他飘在空中,一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为自己“殉情”,一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成为了组织里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