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这里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我送你一程吗?”苏格兰弯弯眼睛,抱出了另一个头盔,颇有一种“你不上车我就把你绑上车”的感觉。
萩原研二被苏格兰化的诸伏景光盯得浑身发毛,他努力想要抖出特基拉的压迫感,然而冷风一刮过来,他又打了个喷嚏,彻底破防了。
好,我低头。
“苏格兰,麻烦送我一程。”萩原研二背后的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从苏格兰的手里接过头盔。
“好的,特基拉大人。”苏格兰将吉他包移到前面,腾出了一个空位。
萩原研二被“特基拉大人”喊的又脚一歪,差点从摩托上掉下来。
“哈,坐稳了。”苏格兰重新也戴上头盔,他侧过头看着那张阴郁的脸隐藏在头盔下。
嗖的一声,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抱紧诸伏景光,摩托车就窜出去了,音浪声再次铺天盖地。
——小诸伏一定是故意的!
萩原研二坐在后座,悲愤地想,摩托车的后座确实比前座更颠!
*
就在一天之前,诸伏景光接到了自家幼驯染降谷零的消息,说松田阵平接触了特基拉,而且这家伙不但没有伤害松田,反而把降谷零一直追的根岸幸太郎帮忙抓住了。
风吹过,诸伏景光微微转头,看到坐在自己车座后面的特基拉,这人就这么信任地坐上了自己的摩托,不怕自己将特基拉抛尸野外?
“苏格兰,我家的地址是……”萩原研二努力地大声说道。
苏格兰当然当没听见,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能让特基拉跑了?保不准对方的安全屋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当然要先带到自己的地盘在说。
于是,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安全屋在相反的方向,苏格兰一个拐弯就拐到了另一条路上。完了,被拐走了。
“苏格兰,你要带我去哪里?”萩原研二挣扎地问道。
“我家。”苏格兰很冷漠。
“我跟你说我体内有定位器,如果你不把我放回我家的话……”萩原研二再次挣扎道。
“你家有人吗?”苏格兰继续冷漠地问道。
“?”萩原研二想歪了一瞬间,但没想明白,他觉得自家同期应该不至于那么地离谱,于是他试探性地接道:“我没有。”
“你在发高烧,你家没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苏格兰用最冷漠无情的脸说出了毫无威慑力的话。
萩原研二大大的打了个喷嚏,表示了无声地认可。好吧,我的同事还能把我卖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特基拉被邪恶的苏格兰带走了。
*
萩原千速刚跟上松田阵平的脚步来到病房里,就发现松田阵平脸色阴沉地往外冲。
“你等等,怎么了?”萩原千速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躺着的人居然没有了。“人呢?跑了?”
“他又离开我了。”松田阵平阴沉着脸。这是第三次了他离开我了,第一次在便利店的时候自己一转脸就不见他了,第二次在药店的时候也是离开一会就不见了,现在是第三次。这可恶的家伙,明明他还在发烧,这么冷的天去哪里了!
电梯依旧停留在一楼,松田阵平锤了电梯的按键一拳,立马冲去安全通道下楼梯。
卷发男人的额头很快就激了一头的汗,他三级并做两级的往下跑,第一次觉得楼梯竟然如此的漫长。
所以,三木唯就是萩原研二对吗?所以他会在11月7号的附近来到自己身边陪自己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傻瓜,真是个傻瓜。
当松田阵平成功跑到一楼的时候,他开始奔跑,开始围着楼去找。在那个长长的床单绳索下面有一块被什么压塌的草,也就是说三木唯是在这里摔倒并且坐下来休息的。他甚至可以想象穿着病号服的长发男人坐在这里修整的样子,等到修整完了之后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踉跄地往前走。
“喂?班长?你还在医院吗?”松田阵平黑着脸给伊达航打电话。“帮我看一下医院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三木唯的踪迹。嗯,他跑了。”
等挂了电话,他四处看看,如果三木唯要跑的话,那应该往哪个方向跑呢?左边是空旷的马路,右边是一个居民区,有一个24小时便利店以及小公园。
松田阵平抉择了一下,他跑去小公园里面,环顾了一圈之后,没有人。怎么会这样?
男人锐利的眼睛又看到了小公园的厕所,他立马跑进男厕所里面,一个接一个粗暴的敲过去,没有人。
松田阵平有些委屈地抹抹眼睛,靠在洗脸池上,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就这么狠心离开我吗?
“哎哟,这谁刚买的卸妆水都不要了,这么大一瓶呢?”外面传来了保洁阿姨长吁短叹的声音。
松田阵平愣愣地转过身,看着保洁阿姨将那个瓶子重新捡出来,塞回了自己的小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