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5
沉闷声响连绵不绝地涌入耳中。

    她下意识便感觉不对劲,连忙起身向外跑去。推开门的刹那,刺眼的阳光与无边的海域撞入眼帘,她这才惊觉,自己身处在一艘大船之上。

    白曼立于甲板之上,见她从船舱内走出来,便向她打了个招呼:“你醒了。”

    姜盈怔怔地看向周围一望无际的大海,眼中全是不解与茫然:“我怎么在这里……我们这是要去哪?”

    白曼静静地看着她:“去蓬莱。”

    “蓬莱?”姜盈神色一滞,心中下意识泛起不安,“那谢闻晏呢?”

    “魔尊自然是待在魔界。”

    “是他让你把我送去蓬莱的?”

    白曼沉默着点点头。

    “为什么?”姜盈急切地想要知道原因,可白曼的神情却让她心里发慌,她急促心焦:“是不是魔界出事了?!”

    还没等白曼回答,她又自言自语起来:“可是,万虚殿和北崇殿的联军明明已经溃败,根本不可能再有威胁……难道……难道是师弟身上的毒——”

    白曼长叹了一声:“是,也不是。”话音落下,她吐出一个惊天消息,“仙门正在攻打魔界。”

    “什么?!”姜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梁达海故意趁着魔界内斗元气大伤,联合了仙门百家,趁虚攻打魔界。”白曼此刻虽然也心急如焚,可谢闻晏已经开口,不想见到她,又将姜盈托付给她,她也只好照办。

    “可仙门各派又不是傻子,难道他们就会乖乖听梁老贼的话,跑去魔界白白送死吗?”

    说到这里,白曼眉头一皱:“不知是梁达海用了什么手段,我看仙门许多弟子行事怪异、眼神空洞,像是被某种诡异的秘术控制了一般,全无半点自主意识。”

    姜盈心头一跳,想到在饮虹窟看见的累累白骨,背脊发凉:“世上会不会有某种邪术……能够靠吸食他人的修为与血肉,然后以邪元寄生人体、掌控意识的吗?”

    “你是说……‘傀儡寄命’之术?”白曼脸色骤变,“此术乃是修真界封禁的极恶邪术。”

    姜盈闻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施术者以自身的血气为引,将邪种寄生于修士体内。邪种会蚕食宿主的修为与血肉,进而反哺施术者,同时会蚕食其神智,使其彻底沦为施术者的傀儡。”白曼的声音低沉凝重,“若梁达海真的动用了此术,那如今的仙门大军……根本就是被他寄生掌控的一群活死人!”

    “那师弟身上的毒又是从何而来?”

    白曼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将谢闻晏身中噬情蛊的前因后果,向她娓娓道来。

    姜盈听完,眼眶骤然通红,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砸落:“原来师弟受了这么多罪……全都是我害的……”她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师弟种了噬情蛊,身上的法力早已被反噬蚕食得越来越少……梁达海又率领仙门大军攻打魔界,还有万虚殿和北崇殿……说不定还有余孽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她急得连忙跑去抓住了白曼的手臂:“曼曼,现在掉头吧,我们回魔界!现在还来得及!”

    白曼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魔尊已经命我带你前去蓬莱,我之前已经违过令了,奈何魔尊对你实在是情深入骨,我也不忍你真的死在我手上,所以只能听从魔尊之令,带你离开。”

    她轻叹一声,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唏嘘:“蓬莱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彻底避世不出。当年长孙少主见你身亡,心灰意冷之下回到蓬莱,当即宣布蓬莱封闭岛门,永世不再与外界往来,如今这世上,早已鲜少有人知道蓬莱的所在之处。”

    “而我是岛主夫人的亲传弟子,也是我的义母,不仅传我心法,还授予了我入岛的秘令与法阵解法,唯有我知晓该如何穿过海上迷障进入蓬莱。”白曼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若长孙慕青知道是你死而复生,定会竭尽蓬莱之力护你周全。”

    “正是因为这一点,魔尊才甘愿放下心中芥蒂,将你托付于我。如今外界已是战火纷飞,你呆在魔界或是仙门,都绝难安身。权衡之下,把你送去蓬莱,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姜盈闻言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生出了怒容:“凭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就可以随意摆布我的意志?!想要我去哪我就得去哪吗?!”

    白曼惊怔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劝慰她。

    忽然,姜盈又声音软了下来:“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谢闻晏孤身去死吗?虽然我不知你为何会成为魔界圣女,但你之前一度想要拿我的心去救他,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也极度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对不对?”

    她的目光里全是哀哀的乞求,白曼被这样的眼神刺得心尖泛酸,不忍再看,于是转过身去。

    姜盈见她不愿妥协,她一咬牙,悄无声息地抬手,骤然一掌劈在白曼的颈后,将她打晕了过去。

    她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