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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请的手势:“仙子,请随我来。”

    于是,楮盈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侍女一起去了谢闻晏的寝殿。

    等到了宫中,殿内却冷冷清清,并未见到那抹熟悉的银发身影。带路的侍女恭敬地垂首,轻声解释:“仙子,尊上此刻尚在正殿处理魔界各部呈上来的积压政务,特意交代让仙子在此稍候,他过一会便来。”

    楮盈讶然地微微睁大眼。

    她才给了他一刀,他都不好好处理伤口休息,居然就直接这样去干活了,真的是个不要命的铁打疯子。

    趁谢闻晏还没来的间隙,她不免好奇他住的寝殿是什么样的,她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如今身处其中,楮盈不免像只探寻领地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转悠、打量起来。

    这里的陈设与她想象中那种奢靡、血腥的魔尊寝宫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种冷清与沉寂。

    靠墙的一面是一架极大的博古架,黑漆描金的,一格一格错落地摆放着一些瓷器、玉件之类的东西;架子旁是一张桌案,案上铺着一张半开的宣纸,还未来得及落笔……这些,她都不感兴趣,她继续往里走去。

    到了里间,目光掠过床榻时,楮盈的目光忽然被枕边放着的一枚玉符给牵住了。玉身莹润微温,边缘处的纹路已被磨得有些平滑,显然是像被人经年累月地握在掌心里,反复地摩挲着。

    她走近去看,那玉符的形状是一只青鸾鸟,双翅收拢,尾羽微垂,这枚青鸾玉符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仿佛这本应该是她的。

    她不自觉伸手将它拿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心中那种奇异的悸动仍是不止。

    恰好此时侍女端着托盘进来,见她正握着那枚玉符,脸色骤然大变:“仙子——!”

    楮盈被她这一声惊得手一松,玉符从她指间滑落。刚好撞在床榻边那只祷过鼎上,两物相碰的瞬间,只听一声脆响,那只精雕细琢的青鸾鸟,竟当场裂成了两半,掉在地砖上。

    侍女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当场哭出声来:“完了……这可是魔尊视若珍宝之物!仙子……这下我们都活不成了!”

    侍女天塌了般的反应,让楮盈也跟着吓得冷汗涔涔。

    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将地上裂成两半的青鸾玉符捡起来。断裂的玉石边缘有些扎手,刺破了她的皮肤。她白着脸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侍女哭丧着脸,颤声道:“奴婢也不知,只知此物魔尊日日不离身,旁人看上一眼都不行,尊上更不允许别人碰它。”她看着楮盈手里的青鸾碎玉,眼里全是绝望,“上回有个魔将不小心动了案几,被尊上直接捏碎了脑袋……仙子,这回咱们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楮盈听后,头皮发麻。这东西竟然会要人命,真怪自己手贱。

    她看见侍女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还是咬了咬牙,对她说:“这是我弄坏的,和你无关,等一下我自会在魔尊面前解释的。”

    侍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她,显然没料到这位仙子居然愿意一个人把这罪揽下来。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谢闻晏进来了。

    楮盈浑身一激灵,将碎片往身后一藏,就快步迎了上去。谢闻晏凤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楮盈做贼心虚,根本不给他开口发问的机会。她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主动抓住他的手,连拖带拽地拉着他食案前坐下。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两碗尚冒着热气的粥,白瓷勺搁在碗沿。楮盈拿起瓷勺在碗里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吹了吹,随后喂到谢闻晏的唇边。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尊上辛苦了,盈盈喂你。”

    谢闻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粥里你下毒了?”

    楮盈一噎,他已经低头,就着她的手,把那勺粥咽了下去。

    她愣住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盯得楮盈直发毛,总觉得他那目光锐利得已经将自己彻底看穿了。她心虚地想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却瞟见一旁侍女眼眶通红,于是逼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故作娇嗔:“尊上不是说过,命都肯给我吗?怎么一碗粥还疑神疑鬼的。”

    谢闻晏闻言,挑了挑眉:“你做了什么坏事?”

    “那算得上什么坏事呢……顶多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错误罢了。”

    “嗯?”他鼻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单音,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下文。

    此时,侍女正站在谢闻晏的身后,她正对着楮盈,目光里满是求生欲和恳切的哀求。

    楮盈咬了咬牙:“就是……我刚刚……不小心在你房里打碎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楮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把刚刚藏起的碎玉慢吞吞地挪到身前,心一横,给递了出去。

    谢闻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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