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姜盈猛地睁开眼。
“梁达海!你为何要杀华馨!”
梁达海看着她眼中翻滚的神色, 非但没有惊慌, 反而阴森地笑了起来:“你都想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杀她!馨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如此惨绝人寰的下场!”姜盈厉声尖叫。
“要怪,也只能怪她不知死活、太多管闲事了!”梁达海一声冷笑, “若不是她千方百计要带你来这饮虹窟拿回你的记忆,又何必会招来杀身之祸?说到底,她之所以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全都拜你所赐!”
姜盈心头如遭重锤,痛得几乎窒息。
她想起华馨死前留给她的那两个字,联想到梁达海种种异常举动,电光石火间终于明白——华馨必然是无意间撞破了他见不得光的秘密,所以才被毁容割舌,惨遭灭口!
姜盈咬牙切齿地质问:“难道你不怕紫炎长老知道你把他的爱徒折磨至死吗?!”
梁达海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狂妄大笑:“姜盈,你又怎能确定,紫炎他对此事就一无所知、全然不知晓吗?!”
此话一出,姜盈心中翻起巨浪,整个人如坠冰窟。紫炎长老平日里对华馨明明偏爱有加、视如己出,怎么可能会……天底下竟会有这样的事……
“紫炎长老……他真的知道馨儿一直被你关在地牢里吗?”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达海满脸讥讽:“若非看在紫炎的面子上,她当真以为自己能活到今日?只可惜,她实在太贪心了,竟然还想着带你来这里。”
姜盈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吗?!”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姜盈,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眼神一厉,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破空之声,一条捆仙绳自他袖中飞出,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了上来,眨眼间便将姜盈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姜盈死死瞪着他:“你今日为何不把我也杀了?”
梁达海阴鸷看着她,冷笑道:“你?现在还远不到时候。”
此时,姜盈却不顾捆仙绳的束缚,即便被绑住,她仍用身体朝着他撞去!梁达海见她竟然这般不要命、妄图玉石俱焚,当即冷哼一声,一拂袖,狂暴的真气又将她狠狠扫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碎石翻飞,她闷哼一声,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地。
“姜盈丫头,看在师兄的份上,我本可以让你少吃些苦头,可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这般自讨苦吃又是何必呢?”
“我呸!”她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朝他啐了一口,“你这道貌岸然之辈!若是我爹回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没有好下场!”
梁达海忽然放声大笑:“他怕是回不来了!”
她心头剧震:“你们不是说,他是去了方外境,为我修复元丹找寻灵药秘法吗?”
梁达海笑得愈发肆意阴毒:“这世上哪有什么方外之地?不过是当年我为了骗他离开,随口编造的一个谎言罢了,你那蠢货爹竟然也信了——”
就在他正洋洋得意之时,忽然,一道刺目的紫金符光伴随着轰然巨响在脚下炸开!
浓烟四起,遮挡住了梁达海的视线,他心头警铃大作。原来那丫头刚才是故意的!
他立即朝前狂怒挥出一掌,利用大乘境强者毁天灭地的掌风,瞬间将眼前的浓烟吹散开来。等他视线重新清明之际,果然已经没有了姜盈的身影,捆仙绳被方才那股力量炸成了好几断,七零八落地扔在地上。
她竟然还有这等本事,能够在捆仙绳束缚之下,仍能使用灵力?!
可他来不及思索姜盈是如何脱困的,因为此刻他已看见,原本平整的地面赫然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与腐臭之气正从下方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一条直通地底深处的石阶出现在眼前。
“该死!”
她竟然破开了他的禁制,进到饮虹窟的地底一层去了!梁达海脸色大变,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与慌乱,身形一动,立马追着姜盈逃离的方向凌空而去!
姜盈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路咬牙,往深处去。方才她故意引梁达海对自己出手,目的就是要利用碎石划破自己的手指,接着她趁梁达海得意忘形、放松警惕之际,在地上画下了霹雳符,这才将自己强行脱困。
即便她方才被捆仙绳缚住、浑身经脉受阻,可她可以用自身精血画符,无需消耗半分灵力。
一路往前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姜盈心中雪亮,这里面肯定是梁达海竭力隐藏起来的惊天秘密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