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成了一只真正的魔,没有理智,没有情感,没有痛觉,只遵循着魔最原始的本能。
吞噬!
魔如果想要变得更强大,最快的方式就是吞噬同类的血肉和修为。
谢闻晏见玄枭正是最纯粹至极的魔源,于是,他遵循魔的嗜血天性,本能想要吞噬他。他脚下的虚空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团漆黑的魔烟,瞬间逼近玄枭。
“……你疯了!”玄枭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谢闻晏没有回答,他一步踏出,五指屈起,径直朝那柄剑身抓去。那柄剑在他手中剧烈挣扎着,像是试图挣脱那道正在吞噬它的力量,却被他死死攥住。
剑身在谢闻晏掌心中发出刺耳的嗡鸣,玄枭的声音变得断续而破碎,像是正在被什么力量一点点从剑身上剥离出来。
“住手——!”
谢闻晏没有停。玄枭疯狂地催动浑身魔功,狂暴的魔气如密雨般砸在谢闻晏身上,将他全身炸得血肉模糊,但他毫无感觉。
他像一具没有痛觉的杀戮机器,只在全力地吸纳玄枭身上的魔源。玄枭仅剩的残魂化作一缕缕黑气,谢闻晏大口一张,生生将他吞入腹中!
剑鸣峰一时间满是残暴的撕裂声与玄枭惊恐绝望的惨叫。分散在剑宫四处的魔军感受到了这股新诞生的、凌驾于九幽之上的恐怖威压,无不浑身战栗。它们纷纷停下了手中屠刀,齐齐调转方向,如同受到了至高主宰的血脉召唤,潮水般赶去伏拜。
当万魔齐聚在满目疮痍的剑鸣峰时,谢闻晏已经成功吞噬玄枭成为了新的天魔。他的一头乌发变得雪白,银发披身,为这片焦土带来一块刺目之色。
他的双眸已成暗红,千万只残暴的魔兽与魔修齐齐在他面前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血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所有仙门弟子都赶来此处,看见此等壮烈之景,无不吓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宁娇靠在伯雷肩头,两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混在冰冷的风雪里,她哭着问:“那还是我们的大师兄吗?”
可这些远远不够!体内暴涨的魔气和沸腾的杀戮让谢闻晏浑身躁怒,他朝着已围成一团的人群走去,他脑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这些人,通通该死!
他每往前走一步,脚下便有黑色的魔莲绽开,浑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千万座大山同时崩塌,压得在场所有正道修士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空气中凝结着的杀意随着谢闻晏的步伐轰然爆发,仙门人群中,不断有血雾炸开!狂暴的漆黑魔气化作无数道锋利至极的黑色触手,如绞肉机般在正道人堆里横冲直撞。
嘭!嘭!嘭!
沉闷的爆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竖子尔敢!布阵!快布阵!”紫炎长老等人目眦欲裂,颤抖着祭出本命法宝企图抵挡。可很快,那些长老就被狠狠砸飞出去,大口大口地喷着鲜血。
在这股绝对力量面前,所谓的“仙门正道”,不过是满地的哀嚎与求饶。
直到梁达海带着其他仙盟执事长老回到了剑鸣峰。
能够成为仙盟执事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之中修为最顶尖的掌门或长老。长老们个个道骨仙风、威震一方,最弱的其修为也有化神中期的实力,随便一人放在外界都是足以镇守一方的人物。
剩下的人见到他们,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漂来的浮木,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梁达海眼见剑宫剑山被毁于一旦,当即带领执事长老们,结成乾坤诛魔大阵,金色的浩瀚灵光交凝成一面遮天蔽日的巨盾,真的抵御住了谢闻晏身上那股无孔不入、毁灭万物的暴戾魔威。
谢闻晏看着面前这道金色屏障,露出不满之意,他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眯起,掌心在虚空中轻轻一握,无数漆黑魔刃在他身后冲天而起,对着巨盾袭去。
那股摧枯拉巧之力震得结阵的几个仙盟长老顿时脸色惨白,口中鲜血狂喷而出,他们脚下之地龟裂而开,梁达海也被反噬得不轻。
可他目光一扫,便见雪地之中,剑含光正斜斜地插在碎石与冻土之间,剑身莹白,散发着纯正的月华之力。他脸上狂喜。
他并非是含光剑之主,可含光剑向来是太虚剑宫传承千年的镇派神兵。他虽不能拔剑,但他身为剑宫掌门,可凭借掌门令强行驱使神剑。
含光剑此刻出现在此处,竟像是特意为他解眼前之困,苍天要他绝处逢生!
于是,梁达海将掌门令祭出,高声大喊:“太虚有锋,掌门令出!神剑含光,还不速速归位!”
雪地中,含光剑似有感召,通体白芒大盛,但是它感到那股召唤之意并非它选定之人,似乎并不甘心听从这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