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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之人拔剑会损伤己身。自己真的要拔含光剑吗?

    可是,当谢闻晏被玄枭打得浑身是血、生死一线的惨状浮现在她眼前,她哪还有半分犹豫,当即便用力握住了剑柄,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力量狠狠使出,猛地向上发力,她在漫天飞卷的剑气狂风中,拔出了含光剑!

    拔出剑的瞬间,姜盈便被剑身猛然爆发出的、巨大的震飞,她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被震得倒飞出去。

    那老头说的话果然不假……

    她被弹飞在空中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个。可随即便马上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手欠去拔剑啊!如果不拔剑,说不定自己还能找到个地方苟住,可这下好了,现在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绝望地闭紧双眼,等待自己的结局。

    可当姜盈整个人被重重地拍击掉在地上,预想中她肯定会骨头碎成粉末、当场吐血的场景却没有出现。她躺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努力感受全身上下,发现身上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欣喜睁开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蹦跳了几下,果真什么事都没有!

    她嘴角得意地笑,捡起含光剑就往剑冢外走去。

    走到入口时,那老头还在那里。他看着姜盈扛着含光剑走来。

    姜盈对着那老头道:“你说错了,我拔了含光剑,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那老头盯着她看了半瞬,摇头:“非也。是有人替你挡了这一劫。”

    有人替她挡了?是谁?

    姜盈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他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她撇了撇嘴,只当这老头是在故弄玄虚,现在唯一要务,是赶紧把含光剑给谢闻晏送去。

    有含光剑在手,姜盈去剑鸣峰的路上果然顺畅了许多。几只魔兽远远地嗅到那柄剑的气息,因畏惧神剑之上散发出的威压,竟没有一只敢上前,反而呜咽着夹起尾巴跑了。

    姜盈美滋滋地笑起来,不愧是镇派神剑啊,就是自带驱魔效果。

    可雪落得更厚了,狂风卷着白毛雪呼啸个不停。她每往前迈一步,踩进雪地里时,几乎半只小腿都没进去了。姜盈不会用术法御寒,虽然她冻得小脸红彤彤的,但却并不感觉到寒冷。这一路的狂奔,让她身上冒出热气来。

    当她爬上最后一处陡坡,终于遥遥看见雪地里仍在与玄枭缠斗的那个身影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还好,谢闻晏虽然看起来惨了点,但到底还活着。

    隔着那片被风雪模糊的距离,她抱着含光剑,脸上的喜色已经溢出来了。

    在漫天雪屑中,姜盈一头乌发被风吹乱,额上因跑急而沁出了汗珠,汗珠打湿了鬓角的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鬓边。

    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鹅蛋脸此时被冻得有些发青发红,鼻尖也是红扑扑的,可偏偏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亮得惊人。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衣袍在风雪中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个有些笨拙却十分娇俏的雪娃娃,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朝着战局中心狂奔。

    “你看,你的心上人主动送上门来了。”玄枭贴在谢闻晏耳边,用一种粘腻阴冷的声音低语道。

    谢闻晏心头一颤,下意识去看,果真看见姜盈正毫无惧意地、急切地朝他奔来。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收回目光。不仅没有朝她而去,反而将剑势压得更沉,缠得玄枭更紧。他双目猩红,每一剑都裹挟着玉石俱焚的暴戾,他绝不能让玄枭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空子可以去找师姐!

    玄枭显然也察觉到了他陡然加重的攻势,剑身被逼得微微后退,他万万没想到,谢闻晏已经身受重伤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这副躯壳果然完美!

    不过很快,那道玩味的笑声又从斩业剑身中幽幽渗出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你看,你那位娇娇,要有危险了。”

    谢闻晏听后,瞳孔骤然放大了一瞬,他飞快抬眼,余光穿过风雪,捕捉到姜盈身后的景象——一个浑身血污、面容阴鸷的身影,赫然便是朱涛。

    朱涛才被谢闻晏打得经脉俱断,此刻竟敢还出现在师姐身边!

    朱涛站在姜盈身后阴森森地,他如今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全拜她所赐!

    似乎察觉到了远处的视线,朱涛缓缓遥看谢闻晏,嘴角咧开一个癫狂而扭曲无声笑容。

    玄枭一副看好戏的声音道:“他像是要对你那位娇娇下手了,你这个做情郎的,怎么还不去护她?再慢半步,她那漂亮的身子可就要被戳出个窟窿了。”

    谢闻晏闻言,又是一连打向他数道燃烧着本源精血的霸道剑气,硬生生将斩业剑震退了数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能分心,他心里清楚,玄枭正是要故意用师姐来引诱他,乱他的道心。

    如果自己真的在此时转过身赶去师姐那边,他就会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给玄枭,正中这老怪物的下怀。到时候,不仅他自己会被玄枭强行夺舍,连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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