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泽一时无言,过了会儿才道:“那涂京翌呢?他会同意放你离开吗?”
南星不解地看着他:“关他什么事?我们只是利益交换,他没理由强留我。”
祝长泽沉默须臾,笑着摇摇头:“南星,你不了解男人。”
他看向她,认真道:“娘死后,我真正在乎的人只剩你。过不了几日陆祥便会行动接我出去,南星,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外面孤苦伶仃。你随我一同去京城如何?这次我保证,从此以后,你在我身边不会再有人来害你。”
南星忽感一阵无力,她道:“大公子,方才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不会跟你走,我今天只是来找你告别的。”
可祝长泽却道:“南星,我并非想困住你,你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会一直陪着你。”
南星摇头,忽然后退一步,看着他,神色认真地给他鞠了个躬:“大公子,南星一直都非常感谢您把我当做亲人般照顾,在我心里您又何尝不是如同我亲兄长一般?大公子哥哥,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的。今日我来找您告别,下次相见就不知是何年了,咱们都要保重!”
祝长泽闻言脸色蓦地白了几分,怔愣地看着她:“南星……”
但南星说完已经转身,背影坚定,不会因为任何人有一丝犹豫。
祝长泽身体快于脑子,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在空中徒然抓了一下。
忽然什么东西在他眼角余光一闪而过。祝长泽低头看去,发现是他的绿檀佛珠,南星不知何时竟已经悄无声息挂在了铁栓上,然后毫不眷恋地离去。
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他这一刻才恍然意识到南星说的话是真的。这次她走后,以后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
南星一口气从地牢里跑出来,重见地面艳阳的那一刻,她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她并不想和大公子闹到难看的地步,毕竟从前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还有他对自己各种贴心的维护和照顾,在她心里,大公子和姑姑都是亲人般的存在。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动,叹了口气,从衙门出来后便朝祝府的地方去了。
仍是熟悉的石狮和朱门,但这次站着的不再是家丁和侍卫,而是守卫森严的官兵,领头的是郭盘。
南星本以为免不得要交涉一番,但郭盘见了她,自发给她打开了大门。
“你想见谁?”郭盘问。
南星心里惊奇,慢慢道:“我想见阮氏身边的婢女颂书,可以吗?”
郭盘回忆一番,道:“我带你过去。”
南星跟着他进去。之前在广陵时郭盘有时会主动问她一些问题,但现在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实在有些尴尬,她忍不住主动开口:“是荼……涂京翌命你在这边的吗?”
郭盘点了点头:“嗯。”
南星道:“说起来,昨日夜里我见府里没人还以为出事了,后来听说你的名字才发觉不对劲,不然我就趁机跑了。”
郭盘闻言转头看了看她,忽然道:“对不住。”
南星愣住:“你突然跟我道歉做什么?”
郭盘道:“昨夜本来是主子命我看护好你安危的,可后来被祝长泽发现了,没完成任务,还拖了主子的后腿。”
南星并不知道荼翼还派了人守在她附近,闻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正欲开口时,郭盘忽然看她一眼,嗓音莫名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主子从来没让我专门看护一个姑娘的安危,还吩咐了那么多次,虽然昨夜是我的问题,但你就因此怪罪主子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郭盘打开房门:“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南星对方才他说的话一头雾水:“啊?”
她不明所以,想追问清楚,但郭盘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往外走了,她只好先进了屋,想着待会儿出来了再去问他。
屋内,颂书早已听见动静,待见清来人后,顿时身体一震。
南星看着她,没有率先开口。
颂书嘴唇颤抖,脸上震惊神色不似作假,但最终只一声长叹:“你终于肯主动来找我了。”
南星看着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姑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的确是大公子的人。”
“姑姑对我好,是因为大公子,还是因为我?”
两人同时开口。
颂书彻底愣住,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许久过去,南星兀自笑了一声,眼圈早已微微发红:“我知道了。”
“那日我让姑姑帮忙去夫人面前说我肚子疼,可闻讯而来的夫人早就看透了我的伎俩。从那次起,我便怀疑上了姑姑,只是我不敢……”她深吸一口气,仰着头说道:“不管怎么样,南星心里一直都敬重着您。姑姑不必担心,大公子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