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
得了承诺,吴公公也就不再耽搁,他还要回到陛下身边伺候,告辞后便离开了。
贵女们跟随嘉乐公主的步伐回了那边亭子。南星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涂京翌的身影。
这御花园里除了梨园弟子便全是玩乐的妇人小姐了,想来这宴席是男女分开的。
她正思索着如何才能快速去找涂京翌时,一个宫女小跑过来:“南星姑娘,公主请您过去。”
南星抬眼,便瞧见亭子里嘉乐正手捏着葡萄挑眉看着她。
南星便跟着宫女过去。
进了亭子,浓浓暖意扑面而来。南星依照规矩行礼:“南星见过公主。”
嘉乐瞧了她一会儿,面上显露出些许兴趣来:“方才吴公公说,你是涂京翌的救命恩人,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救他性命的?”
亭子里其她贵女也都明里暗里看着她,南星深吸一口气,答道:“吴公公实在言重了,我不过顺手帮了一点小忙,是世子心慈而已。”
“哈,心慈?”嘉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本宫怎么从来不知道他心慈?”
南星不知该如果接下去。
嘉乐仍不肯轻易罢休:“那你就把你帮的一点小忙都讲给我听听,不准掐头去尾避重就轻。”
南星难住了。
她能怎么说?说起来除了那晚发生的意外,她根本没帮过涂京翌。难道真要她把那晚的事抖落出来?
南星汗颜,心想真说出来估计她今天也没法活着走出这皇宫了。
“回公主,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帮世子隐藏身份,助他顺利查案罢了。”
嘉乐显然不信:“就这些?”
南星点点头。
嘉乐眼珠一转,忽的笑了出来:“既然如此,你救了涂京翌一命,本宫自然不能怠慢了你。”
“来人,给南星姑娘赐座,用本宫那张金丝楠木椅。”
其她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看向南星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点同情。
南星则不明所以,不知道嘉乐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太监们就把椅子抬了上来:
这木椅外表构造看起来十分精致复杂,不仅椅背和扶手都有镂空雕花样式,椅面也繁复的滚珠设计。
南星直觉这椅子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她不能不坐。
嘉乐用下巴示意。
众目睽睽下,南星缓缓坐了下来。
很快,她便明白了。
椅面上的滚珠硌得她屁股生疼,而椅背腰间处的浮雕又设计得恰到好处……恰好硌着人痒痒肉。
亭子内其她人不言语,可也暗暗瞧着南星的神色变化。
南星浑身难受,忍不住蹭地站起来。
嘉乐公主疑惑道:“南星姑娘,怎么了,可是这椅子坐得不习惯?”
几人以帕子掩唇。
南星脸色变了又变,摇摇头:“……没有。”
嘉乐公主仿佛不知情般扬起笑脸:“既然如此快坐下来吧,本宫最近新得了个伶人,唱戏格外好听,让他进来给你们唱几曲!”
公主兴致高昂,其他人自然不敢忤逆,纷纷附和起来。
南星则站不是,坐也不是。
她左思右想,心想大不了挨着椅沿虚坐一会儿,待会儿找到机会就开溜。
这样想着,她咬咬牙,一屁股坐下去。
正在她要坐回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
“贵妃娘娘驾到——”
所有人一愣,不约而同起身行礼。
南星立马也跟着人群跪下。
场内一时鸦雀无声。
而南星的位置本就靠外,须臾,一抹锦色华服从她的眼角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还有朦胧的艳香从鼻尖拂过,似真似幻,仿佛如坠云端。
南星不由得晃了神。
直到一道慵懒柔媚的嗓音响起:“都起来罢。”
“谢娘娘。”
南星跟随着起身,忍不住好奇往前瞧。
这一瞧立马令她愣了神。
雍容华贵的美妇美得令人不敢直视。肌肤莹白似雪,眉间一点花钿更添艳色,举止投足间自带慵懒风情,耀眼夺目,压得一室辉煌。
她心里蓦然想到一个十分适配的词——国色天香。
下一瞬,美妇眼波流转,不经意间看了过来。
南星顿时一怔,两团红晕无法遏制浮现在两颊间。
直到所有人都瞧了过来,她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坐下,唯余一个突兀的她愣愣地看着贵妃。
南星顿时脸颊热气更甚,可经过这么一遭,方才那股子决绝已经烟消云散,再也坐不下去了,她只能支支吾吾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