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萝!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小萝像是变戏法似的挽出一个人:“当然是和李叔一起来的啊。”
南星惊喜得不知所措:“查良叔?!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来得这么快?”
查良笑吟吟:“世子派了人去广陵接我们上京,已经抵达十日有余了。”
莫小萝叉着腰说:“什么叫怎么这么快?是你太慢了好不好,哎我说你是不是走回来的?竟然一个月了才到。”
“小萝,休得对世子无理!”查良低声呵斥。
莫小萝一瞬间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捂住嘴,飞快看那人一眼。
南星被她的反应也弄得有些心虚,转头看过去,见涂京翌投过来的目光并未有不虞,心里放松下来,接着问道:“王大娘呢?她一个人留在了广陵吗?”
查良对她解释:“原本我担心母亲年事已高,经不起长途奔波,但……这事是她多年的心病,一定要跟着过来。所幸路上并未出任何意外,已经在世子府中安顿好几日了。”
南星闻言心中欣喜不已,她确实已经许久没见过查良叔一家了,如今熟人相逢,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她发自内心道:“查良叔,你们就放心吧,荼翼他已经将祝乾押入大牢,只等陛下亲自审问。待结果出来,你们这么多年的冤屈一定能得报!”
查良真情流露地笑起来,正要点头,目光却在她身后顿住,疑惑道:“涂……世子呢?”
南星一愣,闻言转过身去,发现方才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涂京翌连带老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唯余一个婢女对他们道:“回南星小姐,陛下有旨,让世子回京后立马进宫觐见,世子这会儿应该是梳洗进宫了。”
***
皇宫,御花园。
殿内装饰豪华,龙涎香徐徐升起,龙椅上的男人双鬓虽然已有几分花白,但眉宇不减丝毫锐利。
男人抬起头,氤氲的茶气遮挡了他的面容,同时也模糊了底下坐着垂首饮茶之人的脸庞。
梁王熙笑了笑:“京翌瘦了不少。”
“哎哟我说陛下,当初您非得让世子去那大老远的地方查什么案,人世子一走您就开始念叨,如今世子可算回来了,瞧着可真是瘦了不少呢。”
梁王熙道:“听说你一月前就已经动身返程,怎的今日才回来?莫不是路上遇着事了?”
涂京翌在座位上显得很是随意,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手,道:“任务既已经完成,路上风景实在漂亮,索性替陛下看了看。”
此话一出,太监便没忍不住笑眯眼,梁王熙同样眼角染上笑意:“贪玩便贪玩,偏你由头最多。”
罢了罢了,他这爱玩的性子自己不是最清楚的么?
“祝家一案你完成得超乎朕的意料,过几日待卷宗出来,朕定要让那几个臣子们好好读一读,这回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太监附和道:“那几个臣子素日里便对世子看不顺眼,依奴才看啊,倘若陛下把这案子交给他们那几个公子哥儿,只怕要个一年半载也做不到如世子这般呢。”
涂京翌低头啜茶,神情不见什么变化。
梁王熙道:“剩下的事变交由大理寺那边处理。你去的这几个月,瑶光在朕耳边念叨了好几回,你如今既已回来,便去看看她罢。”
涂京翌起身:“陛下,臣告退。”
梁王熙颔首,涂京翌转身离开。御花园大片的重瓣菊开得正艳,一阵清风拂过,带来怡人花香,同时还有转角处来人的一片衣袍。
祝长泽身形微微顿住,目光落到眼前人上。只涂京翌并未把过多的眼神分给他,淡淡瞥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从他身旁越过。
祝长泽停顿片刻,微微侧目,最终什么也没说,抬步进去。
“罪臣祝长泽参见陛下。”
梁王熙饮茶的手一顿,太监便已上前一步扶起这位如松竹般的青年:“祝公子快快请起,你顾全大局,为国尽忠,何来罪之说。”
祝长泽垂眸:“臣父……”
刚开了口,梁王熙放下茶盏,温和道:“前不久陆爱卿给朕讲述了当年之事,当年你与你母亲一幼一弱,皆因这祝乾一己私利才被困丹阳。冤有头债有主,朕不至于为此迁怒于你。”
梁王熙随意道:“起来罢,陆爱卿爱女心切,如今只剩你这么个外孙,数次进宫来为你求情。他一把年纪,朕总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祝长泽顿住,俯身行大礼:“多谢陛下。”
太监乐呵呵替他掸了掸衣袍的浮尘,只他还未来得及坐下,便听闻梁王熙突然道:“朕听闻,西凉世子此趟回来身边还带了个你府上的一个小婢女,莫非这婢女与你家有和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