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既没有能信的过的人,她信的又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几日她一直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做?
根据方才听到的,她果然没记错,这个荼翼似乎很在意南星。
而祝长泽……不也很喜欢南星么?
既然如此,那不如来个借刀杀人好了。
阮方柔嘴角露出些许笑意,心中缓缓有了更具体的对策。
……
花园里挂满了精心装饰的花灯,天色黑下来后顿时流光溢彩,别提多好看了。
戏台也已经搭建好,待会儿戏班子上台开唱,应该会更热闹。
而在那之后再过不久,便是南星和荼翼约定好的时辰。
她这几日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甚至昨晚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南星又紧张又期待。包袱早就收拾好了,她的东西很少,除了值钱的家当,便只带了两套简单的换洗衣裳。
应该会成功吧,毕竟荼翼武功那么好,曾经可是带着她轻而易举跃上屋顶翻了出去。
南星干完最后一个活,这时戏班子已经登台表演了,绝大部分人都在那边看戏,距离约定的时辰只剩一刻钟。
她心跳如擂鼓,假装要去出恭,脱离了人群,接着拿到自己事先藏好的包袱,从小径一路跑去和荼翼约好的地点。
她把地点定在了一处最偏僻的空房里,那儿远离人群,又距离府外最近,实在是个不错的逃跑出口。
南星跑出去一段路,身后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和那些欢声笑语都渐渐离她越来越远,仿佛即将是和她毫不相干的动静。黑夜里她只能听见自己鲜活的心跳、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风从耳边刮过的声音。
没过多久,她到了。
南星抹一把热汗,推开门进去。
荼翼还没来,她怕被人发现,便没有点灯,而是寻了个木凳坐下来休息。
接下来,便只需要等荼翼过来,送她出去了。
虽然仍旧没能脱离奴籍,但南星此刻已经不执着于这个了。
管她是奴籍还是良籍,出去便好。
哪怕辛苦一点也没关系,从此天高地远,任她畅游。
于是她就这样,一边畅想一边等了接近一刻钟。
等到两刻钟过去,而荼翼还没来时,南星已经逐渐开始慌了。
荼翼怎么还没来?
他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反悔了?
南星在漆黑的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心里越来越恐慌。
怎么办?她现在要出去找他吗?
……
另一边,一刻钟前。
祝乾果然开始使绊子,打算揭下“纪空尘”的面目。
按理说,纪空尘回京城已经有些时日,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但毕竟是受他托付才离开,而且说到底,纪空尘几乎替他承受了祝家全部的恨意。
既然如此,怎么着也得替人家撑过这一晚吧。
等荼翼暂时应付好那边的事情,时间已经超了一刻钟了。
也不知道那小丫鬟等没等着急,她该不会以为他反悔了吧?
荼翼抽出身,打算过去兑现承诺。
可刚要走,纪清欢又出事了——
“不好了,纪家小姐忽然晕倒了!”
阮氏皱眉:“究竟怎么回事?快扶纪小姐去客房,来人,快去把府医叫过来!”
丫鬟们乱做一团,七手八脚搀扶着纪家小姐下去。
待荼翼得知此事时,纪清欢已经被扶去客房有一会儿了。
他担心祝乾会用纪清欢做要挟,闻言立马跟了过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客房,里面却空无一人。
但房间不像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动过的床褥,燃了半截的熏香,现场还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
荼翼顿时眼眸沉了下来,纪清欢被带去哪儿了?
正当他打算动用人去找时,在屋内不起眼的窗台沿边发现了一块撕下来的纸张——是郭征留下的。
“主子,有人打算劫走纪小姐,我已带纪小姐离开,勿念。”
荼翼一直紧皱的眉头这才缓了些许。
郭征擅长隐蔽躲藏,他带着纪清欢离开应该不会有大碍。
荼翼暂时放心,催动内力快速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可是没多久,他便感觉到不对劲。
身体里逐渐攀升出不正常的热意,一阵接着一阵,朝某个方向聚集而去。
荼翼原本迅疾起落的身形一顿,瞬间明白。
原来害纪清欢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手段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接着便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疾驰。
过去了这么久,估计某个人真的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