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书点点头,接着道:“若不是她主动与我说,我也不知道她存了这样的想法。这些时日南星一直在准备赎走放身契的事,还商量着要带我一起走……我瞧着,她想离开的心十分坚决。”
祝长泽沉默片刻,问:“她有说过要去哪儿吗?”
颂书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
祝长泽不知想到什么:“你是说,她回来后才准备赎身?”
颂书点头道:“没错,她回来那日便对我提起这事,当时我还只当她在说气话,可后来才发现并非是假。”
祝长泽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她就那么喜欢和荼翼在广陵的那一?月么?”
手中的笔缓缓握紧,墨水从笔尖滴落,在白纸上洇出一大块墨色的乌团来。
喜欢到,离开他也无所谓吗?
她和荼翼才认识几?月,竟然就生出了抛弃他,独自离开的心思。
颂书瞧着他的神情,愈发感到不安:“公子……”
很久过去,祝长泽回过神,搁下笔,慢条斯理清理被毁掉的宣纸:“南星想赎身当然可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适合离开的时候。”
“此事便交由你负责。”
颂书心里一沉,艰难开口:“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荼翼……还
纪府。
“你看出什么蹊跷了吗?”纪空尘皱眉道。
荼翼垂眸缓缓翻阅着手里的账目,没有说话。
纪空尘也不管,接着说下去:“祝乾这些年每年都会固定放出一百万两银子,他一个太守哪拿得出这么多银子,所以只能是徇私枉法贪污而来。”
“可按照账本上所记录的,这一百万两白银每年都放入了各地不同的钱庄,若真如你所说的,当年帮祝乾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实力这般强盛。”他自顾自唏嘘:“祝乾每年能轻而易举拿出一百万两,他到底贪了多少银子?”
瞅着对面的人一直不开口,他啧声:“哎,到底是你来查案还是我?接下来怎么打算你倒是吱个声啊。”
好半晌过去,荼翼抬眸:“你既然说了,我只是来查案的,当年帮祝乾的是何身份与我有何关系?”
纪空尘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
荼翼合上账本,慢条斯理道:“说到底丹阳不过扬州底下一个郡,倘若真要查那也该让扬州的人来。你以为皇上为何非得让我大老远跑这来?”
纪空尘疑惑:“难道不是因为你在京城太闹腾,惹众怒了吗?”
荼翼一顿,丢给他一个白眼。
“一个郡县太守和一个能帮其力挽狂澜、并在各处钱庄光明正大收下这一百万两白银的神秘人,你认为皇上更在意谁?”
纪空尘蹙眉,惊道:“你是说皇上知道?”
荼翼点头:“是谁不重要,皇上真正想要的,是证据。”
纪空尘看向那本账目,神色冷肃:“……所以这账本才是最重要的。”
荼翼:“没错。祝长泽和祝乾这几日都发了疯想夺走账本,我想拜托你尽快把账本送回京城。”
纪空尘闻言一愣:“我去?喂,按理说不应该由你送到皇上手里吗?”
荼翼道:“这里的事还没有结束,我不能这么快离开。”
纪空尘挠挠头:“行吧,既然你非要把这么大一个功劳送我,我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荼翼颔首,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有,让你妹少派人跟踪我,烦得很。”
纪空尘闻言讶异:“清欢跟踪你?什么时候的事?”
荼翼面无表情:“已经整整五日了。”
纪空尘想了想:“估计是你经常来这儿,她起了疑心罢。不过话说回来,她非得跟着我来宛陵,不都是为了你吗?”
荼翼:“关我何事。”
纪空尘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妥协道:“算了算了,我回头说说她。”
“对了,既然账本已经拿到手了,你也没有继续潜伏在祝家的必要了吧,何不回来?”
荼翼沉默须臾,开口道:“管你何事。”
纪空尘不明所以,见他打开房门毫不眷恋地离开,怀疑道:“难道他真当侍卫当上瘾了?”
……
从纪府出来,一路沿着大街没走多久,荼翼便微微蹙眉。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他侧目,顿时身后不远处墙角后面的几个人立马低头装作窃窃私语。
他沉气,装作看不见一般回过头。
没多久便回到了祝府。祝府的家丁侍卫对他出入自如的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荼翼原本原本是要回罩房的,可不知为何到了分叉路口却微微一顿,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