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两日,阮方柔才明白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日故意在彩蝶轩闹事的人去而复返,而且身上的敏症更加严重,不止是她,还有许多在彩蝶轩买过脂粉的人都出现了和她相同的状况,有人拿着彩蝶轩价格高昂的胭脂去验证,发现里面用的都是最劣等的脂粉,根本不干净。
这件事爆出来,顿时引起民怒,许多人都冲去彩蝶轩把店砸了。
同一日,便接着爆出彩蝶轩的老板正是当今太守夫人。
堂堂太守夫人,却干着以次充好、坑人钱财的勾当。
消息不过翌日便传进了祝乾耳里。
“那些店铺交到夫人手里经营,可夫人这是何意?”
祝乾的脸色很是难看,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人。
阮氏脸色苍白,勉强镇定道:“老爷,这起事应当没有那么简单,请老爷容我几日,一定把风波平息下去。”
阮氏捏紧手心,知道这次事情不简单,一股冷汗不由冒了上来。
颂书搀扶她起来:“夫人先起来吧,咱们赶紧想办法。”
阮氏强行镇定,道:“马上把采蝶轩所有人都叫来,还有里面的胭脂,通通检查一遍。”
颂书领命,马不停蹄下去行动了。
不出半日,阮氏发现不知何时她的人里出了内鬼。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与她作对。
阮氏脸色十分难看,究竟是谁?
***
另一边,纪府。
“你说采蝶轩的事,会是祝长泽的手笔吗?”纪空尘闲散吹了一口茶沫。
荼翼:“多半是他。”
纪空尘哼笑一声:“看他近来的动作,怕是忍不住了。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荼翼微微挑眉:“他们祝家的人斗,关我什么事?”
纪空尘一脸不相信:“正是好下手的时候,你会无动于衷?”
荼翼微微笑了一会儿,道:“看热闹不嫌事大。既然如此,不如再添把火好了。”
纪空尘闻言,饶有兴趣:“怎么?”
荼翼起身:“就等他忍不住现身的时候。”
……
纵然阮氏心里有气,可紧要当头,必须先保全名声。
是以她立马贴出告示,态度十分诚恳,当着全城人的面把所有脂粉全部销毁,解雇采蝶轩所有人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民愤岂有那么容易平息?这事上升到整个太守的名声,若是处理不好,甚至可以给祝乾的官途留下污点。
阮氏知道背后主使的目的不只是这么简单,所以一直耐着性子等他出来。
果然,第三日,忽然有人给她下了请帖,请她到采蝶轩一聚。
阮氏冷笑,立马起身出去。
可她没有注意到,这几日一直待在她身旁的阮方柔见状,握紧手心,悄悄地也跟了出去:。
一路上,她心跳如鼓。他们从她还在村里的时候就开始计谋,这就说明她有利用价值,既然如此,她一定要争取主动权,为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
阮方柔独自一人出了府,偷偷跟着姑母一路到了采蝶轩,在附近找了个位置躲起来。
只要等他们谈完出来,他就能知道那个人的主子究竟是谁了。
与此同时,阮氏踏上了台阶。
可在她推开房门,看清屋内来人的那一刹那,她瞬间明白为什么请帖上会有“不准带南星过来”的要求。
不过须臾间,阮氏全然明白过来。
“好得很,泽儿真是用心良苦。”
屋内,祝长泽转身,温润笑道:“等阮姨好久了。”
阮氏坐下来,开门见山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祝长泽慢条斯理在她面前坐下:“很简单,只是想要本该属于我娘的店铺罢了。”
采蝶轩,包括其它几间店铺,在从前都是陆氏手里的。
后来陆氏病逝,这店铺自然也转到了祝长泽名下。
可后来阮氏上位不过几年,这些店铺便陆陆续续以祝长泽尚年幼,“暂为代理”的名义到了阮氏手中。
阮氏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你若只是想要回这些店铺,与你爹说一说便罢了,为何要做出这种事诋毁祝家,你疯了不成?!”
相比她的愤怒,祝长泽实在太淡定,他抬眼看她:“若我不只是想要这些呢?”
阮氏一愣,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忽然一股战栗不由自主从骨子里起来。
这个她看着长大、从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祝长泽,似乎已经脱离她的控制了。
她自然清楚祝长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但大权始终掌握在她手里,他的那些小要求,比如对南星的承诺,她也能满足。
可是此刻她才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