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方柔咬咬嘴唇,愈发庆幸自己当初费大功夫为祝长泽送了那串佛珠,否则今日她与表哥便只是陌生人的关系吧?
心里这般想着,她也更加坚定了要和祝长泽拉近关系的想法,若真有姑母狠心的那一天,她便只能依靠表哥了……
阮方柔吐出一口气,扬起笑脸指向不远处的水榭:“表哥,那处的荷花开得极好,我们过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荼翼站在人
三人进了花榭,放眼望去,接天的翠绿荷叶丛中是大片大片开得正盛的荷花,清香萦绕,美不胜收。
阮方柔头一次见这般壮观的美景,忍不住靠坐过去赞叹。
“商贩老板托我带给你的,看看,喜欢吗?”
祝长泽不知何时来到南星身边,手里拿出一只彩绘的陶艺娃娃。
南星怔愣:“他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祝长泽笑了笑:“免得你有事脱不开身,我便提前派人过去知会他了。”
南星接过憨态可掬的娃娃不住打量。这只娃娃并非漂亮到让人念念不忘,只是她因为不能随自己的心意想出去便出去,因此这外面的娃娃也变得遥不可及、令她艳羡了。
祝长泽见她不住打量,以为她喜欢得紧,便道:“商贩老板又出了好些新的样式,你若喜欢,我让他们每样都买些回来。”
南星摇摇头:“有这一个便够了。”
阮方柔回头瞧见他们俩站在一起说话的模样,一时竟生出些许插不进去的荒谬感,她摇摇脑袋,把这种奇怪的感受甩到一边,过来说道:“表哥,这儿的荷花种得如此密,待会儿如何乘舟游湖呢?”
祝长泽随口解释:“这块是专供观赏的,游湖有专门的水路。”
说话间,贴身小厮在花榭外边张望,似乎有事要说。
祝长泽顿了顿,转而道:“殷家次子曾与我有过几年同窗之谊,你们先在这儿四处走走,我去拜访一番便回来。”
阮方柔正要点头称好,可抬起头却忽然发现,表哥这句话是对着一旁的丫鬟说的。
她不由看向南星,南星无比自然地点头:“时间不早了,待会儿就要游湖了,我和表小姐直接回花厅那边,你可别走空了。”
祝长泽笑着点头。
阮方柔一愣,方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为何她隐隐觉得,表哥和南星的关系不似普通主仆那般?
祝长泽走后,花榭内便只剩阮方柔与南星二人。南星瞧着她兴趣不比方才,以为她是看惯了这边的景色,便开口道:“表小姐要不要去别处看看?”
阮方柔抬头看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旁边走去,过了一会儿,阮方柔忽然开口道:“我听春花说,南星姑娘和表哥从小一块儿长大,南星姑娘可否与我说说?”
南星没想太多,点头道:“奴婢父母是大夫人出嫁时一起跟过来的,大夫人病逝后,奴婢便在大公子身边伺候,后来去了夫人身边。”
阮方柔听完点头,不动声色试探道:“如此说来,南星姑娘算表哥半个妹妹也不过分了。”
但她没有来得及观察南星的反应,前面不远处几个弹琴奏乐的小姐们早已注意到她们俩,主动开口邀请阮方柔过去和她们共弹一曲。
这在宴会上实在不算什么稀罕事,南星便自觉地退到一边,不打扰她们。
可阮方柔只在来了祝府之后才学了一段时间的弹琴,只弹会了几支常见的曲子,自然是下意识婉拒,但南星这么一退,她不会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她们让出位置,请阮方柔在琴台前坐下。
“那就弹一首‘出水莲’吧?”有人提议,“阮小姐可会这支曲子?”
阮方柔睫毛乱颤,故作镇定点了点头:“略知一二。”
其她人自然以为是谦辞,便不再多言,纷纷安静下来抚琴吹笛。
悠扬的乐声响起,只是没过多久,其中便出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微怔,纷纷看向其中一人。
阮方柔垂下头,双颊似火般迅速烧了起来。
乐曲还在进行,其她人收敛心神,继续弹奏。
只阮方柔因为方才那一下失误羞愤难安,心绪难再保持平静,手上也不由得接二连三弹错了好几个音,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终于有人忍不下去了,直接道:“停停停,这都是些什么?”
乐声戛然而止,众人神色各异,阮方柔几乎羞愤欲死。南星立马跑过来扶起阮方柔:“我家小姐前几日一直在习书练字,手指酸疼才致此,还请各位小姐莫怪。”
既有这个由头,有心善的姑娘便道:“原是如此,那阮小姐多加休息,等手缓和了我们再邀阮小姐一同合奏。”
但经过方才,具体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