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泽示意司风把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黑暗,司风擦亮火烛,四处一照。
可空荡荡的柴房空无一人。
司风诧异看向祝长泽:“公子……”
“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荼翼嗤一声:“你是说那睡得跟死猪似的两个人?”
南星噎住,转而打量起周围,四处虽然一片漆黑,但不妨碍她认出这儿是陈姨娘的院子。
她心里不知为何对这儿有了些许惧怕之意,南星搓了搓臂膀:“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找凶手。”荼翼瞥向她明显怔愣的脸:“难道你不想快点找出凶手吗?”
南星抿了抿唇,她当然想,没有人比她更想找到真正的凶手。
可尽管这样,她说出的话却是:“夫人正在查,他们要是发现我偷偷跑出来了怎么办?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荼翼眯眼看向她:“我怎么不知你这般胆小,平时在我面前作福作威的那股劲儿呢?”
南星低着头没说话。
荼翼咬牙:“你指望她帮你洗清冤屈?若是没找到呢?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凶手是不是你重要吗?”
他等了会儿,冷笑一声:“行,你的死活……”
“走吧。”
荼翼顿住。
南星抬起头,看他:“先去厨房看看。”
……
半个时辰后。
南星愁眉苦脸地蹲在院子。
“厨房看了,一切可疑的地方都找了,为什么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荼翼在一旁嗤笑:“你以为找线索这么容易的么?”
南星百思不得其解,她被关在柴房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会是谁动的手,想来想去只有她把药拿回来后凶手对药动了手脚最有可能,可是现在把院子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那个凶手竟然这么厉害吗?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问题并不出在这里。”荼翼突然出声。
南星一愣,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荼翼:“或许那药,在你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动过了。”
南星皱眉:“不可能啊,从抓药到交给二小姐,那药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难不成真是府医他们干的?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荼翼摇头:“不排除他俩的嫌疑。这儿没有,就得去药房找了。”
南星想了想,觉得有理:“也好。”
两人又如来时那般,荼翼揽着她的腰,足下运力,从房梁间快速掠过,不一会儿便到了药房。
四处静籁,药房大门紧闭。
南星犯了愁:“咱们没有钥匙,这可怎么办?”
荼翼白她一眼:“我去救你时也没有钥匙。”
南星无言间,荼翼已经掏出一根银丝,轻而易举撬动了门锁。
南星:“……”
或许府里也该防一防他。看着荼翼大摇大摆进去的背影,南星若有所思地想。
来了药房,自然是要找陈姨娘用的药材有没有问题。南星去桌上翻找府医给陈姨娘开的药方,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阮氏派人来查过,药方就放在最明显的位置,南星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和荼翼按图索骥,拿着药方去挨个查看所用药材,但一一检查了个遍,依旧没任何问题。
南星皱紧眉头:“怎么回事?那甘草到底从何而来的?”
“去找找甘草。”荼翼忽然道。
南星看他一眼,依言找到位置,可抽出药屉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嗯?药房里没有甘草了吗?
“这么看来,应该是凶手从外面带的甘草,然后放进了陈姨娘的药里。”南星说。
“不。”荼翼却摇摇头,起身:“去水井边。”
南星:?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跟着出去了。
等她出来时,便见荼翼正一个人蹲在水井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过去:“水有什么问题吗?”
荼翼:“不是水。”
他从石井边缘捻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粉末送到南星鼻尖:“闻闻。”
南星凑近嗅了嗅。
荼翼从怀里拿出几片甘草片,这是他方才从陈姨娘养胎的药渣里拿走的。
“是不是一样的?”他说。
南星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一脸震惊:“你是说,凶手就是府医?”
他们把甘草偷偷放进陈姨娘的养胎药里,嫁祸给自己,又把剩下的研磨成粉,倒进井里毁尸灭迹,这样夫人就不会怀疑他们了。
南星气得脸通红,她不曾得罪过府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