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经过这几天,她心里渐渐想明白了。
祝长泽表面上温润有礼,可骨子里却是冷漠的,可笑她之前还真心以为这位“表哥”有多在乎自己……
她现在看清了,姑母才是府里的当家主母,也是她的亲姑母,自己若想留下来,必须和姑母站在同一条线上。
阮方柔抬起头,问道:“姑母是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吗?”
阮氏看也不看她:“有你什么事?”
阮方柔被呛也不生气,继续道:“姑母仔细气坏了身子,祝棠她还是闺阁小姐,应该不懂如何照顾有孕之人,等之后出了岔子,姑母再出面照顾她们,到那时姑父就会同意的。”
阮氏脸色缓和了几分,哼道:“祝棠那个丫头,向来避我如猛兽似的,既然她不想让我插手,那就看看她自己能不能忙得过来。”
阮方柔再接再厉说道:“而且姑母才是府里的当家主母,陈姨娘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庶子,等日后姑母怀了嫡子,她们……”
阮氏的脸色骤然变了:“闭嘴!”
阮方柔被她的神情吓得噤声,呆呆地望着她。
阮氏面沉如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教,好好回你的院子待着去。”
说罢,径直拂袖转身进了里间。
堂屋里,唯有阮方柔苍白着脸坐在屋内。
她仔细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却不知哪处出了错。
……可是姑母为何突然动怒?
婢女们显然也被阮氏方才突如其来的发怒吓到了,纷纷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眼瞅着那位表小姐独自在屋内坐了许久,连茶水都凉了,丫鬟们互相推攮劝说,最终一个粉衣衫儿的年轻丫鬟进来,轻手轻脚给阮方柔换了一壶热茶。
阮方柔回神,抬眼看去,发现这人是南星。
她不吭声,看着南星倒掉冷茶、重新润茶、冲茶。
南星沏好茶,转头一看,发现表小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她一愣:“表小姐可有吩咐?”
阮方柔没有回答,她又想起了赏花宴那日。她想起自己等救命稻草般地等着祝长泽来救自己,可他看也不看自己就冲向了南星。
祝长泽并非对谁都冷漠,原来他喜欢这个小丫鬟。
可是姑母有意阻止他俩过多接触,阮方柔简直想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丫鬟。听说她和祝长泽是青梅竹马,那想必她也很在乎祝长泽了?
姑母会喜欢心向着别人的下人吗?
——不会。
一个想法逐渐在心底成形。
反正她如何乖巧听话姑母也看她不顺眼,那她就得做些实事给姑母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把她关下
一转眼又过了好几日。
炎炎夏日已经到来,南星最近喜欢跟着小厮们去冰窖取冰,冰窖里凉爽舒适,呆在里面简直不愿出来。
这日,她从外面把冰取回来,便见祝棠在夫人另一边坐着。
奇怪,除必要外她几乎没见二小姐出来过,怎么今日竟会来找夫人?
阮氏开口问:“你阿娘这些日子可还好,没什么大碍吧?”
祝棠回道:“阿娘身子都还不错,只是这几日大夫开的养胎药快吃完了,孩儿特意过来和母亲说一声。”
平日府里任何人要去府医那儿拿药都得先告知主母一声,所以这也是祝棠今日过来的原因。
阮氏不甚在意道:“你们院里用药的地方多,南星,你带二小姐去给府医说一声,以后姨娘那边缺药直接去拿,不必再特意过来。”
祝棠感激道:“多谢母亲。”
南星把冰鉴装好,立马过来:“是。”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在廊下走了没多远,祝棠忽然放慢步子,转头道:“南星,多谢那日你特意为我解围。”
南星闻言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那日替她帮表小姐的事。陈姨娘有痴症,从前大夫人还在时便还好,后来大夫人去世,夫人并不关心这些,陈姨娘和二小姐的日子便难过了许多,唯有大公子时常接济照顾她们才好点。
她笑了笑:“二小姐不必客气,大公子临走时特意嘱咐过奴婢,有能力便多照顾照顾你们。”
祝棠低头笑了笑:“我明白,你和大哥都是好人。”
话一说出口,两人之间那点生疏也没了,祝棠主动开口聊起自己的事:“我不曾照顾过有孕之人,这些日子也是边看医书边学,好在阿娘近日都乖乖听话喝药,我也放心了许多。”
南星问:“二小姐一切都亲力亲为未免太辛苦了,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