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手还受伤着,但怎么也得在伤好之前找到合适的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找不着她就明天来找,明天找不到就后天再来。
刘禄坚持骚扰她这么多年了,她也要给他还个大的!
但谁能告诉她荼翼怎么会在这儿?
他来多久了,该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你是不是故意在跟踪我?”南星屈着手叉腰,气鼓鼓地问他。
荼翼沉默片刻,放下布帘,转身回到外间。
南星见他不说话,顿时更气了,跟着起身出去:“你怎么不说话?你心虚了吧。”
“今天一整天你都非常不对劲,先是上午和其他人来马球场,我去看大夫你又出现了,现如今还跟到这里。”
说到这儿她忽然卡住,脸逐渐涨得绯红,结巴道:“你……未免太不矜持了!”
荼翼四下检查完屋内的构造,确定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堆放杂物的地方、没有故意设置什么陷阱暗器之类的东西后,目光终于落到了喋喋不休的小丫鬟身上:
“我若没来马球场,谁能救你下来?我若没去大夫那儿,谁帮你挡住刘禄?”
“你,我……”南星顿时哑了声儿,当他承认了自己的别有用心,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反正……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你不要再待在这儿了,赶紧离……”
待她一转过头,却发现荼翼已经用破旧布子擦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
她睁大眼:“你还不走?”
荼翼长腿位屈,不置可否。
“你……”她气结,干脆甩手:“你不走,那我走!”
然而走到门口猛地一拉,房门却只开了条缝儿,门外传来清脆的锁链声。
南星傻了眼。
谁把门锁了?
她回头看了看悠哉的荼翼,又看了看房门:“什么时候锁的?你怎么不告诉外面的人我们还在里面?”
荼翼闭目养神:“他就是故意锁我的。”
什么意思?谁?
南星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后不死心地肘击房门:“有人在外面吗?我被锁住了,有没有人来开门啊——”
顷刻后。
南星满脸愁容地坐在另一边。
“你是说,是刘禄把你关在这儿的?”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了,刘禄因为荼翼教训他而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把他骗到这儿来报复。
“该死的刘禄!”
南星咬牙切齿地低骂,等她出去了,不出这口气她就不是人!
不就是仗着有刘管事吗?她还有姑姑呢,谁怕谁啊?
不知何时,荼翼已经睁开眼眸,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他之前一直觉得眼前的小丫鬟像一只乖顺的小白兔,总是揣着手安静地跟在别人身后,哪怕被欺负了也只会委屈地掉眼泪。
但今日在马背上她则是跳脱活泼的兔子,哪怕危机时刻也能死死抓着绳子不让自己掉下来。
而现在她又变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会弓起脊背亮出利爪,展现攻击的一面。
真是有趣。
夕阳渐渐西斜,屋内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夜色侵扰,最终完全吞噬,与之而来的还有逐渐浓重的凉意。
南星背对着荼翼,苦着脸坐在一张陈旧的地毯上。
她用帕子勉强收拾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如果一直没人来,也就意味着她要在这儿过夜。
脏倒是没那么难以忍受,但她饿,还有点儿冷。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看向另一边的荼翼。
他半坐在地,安静地靠在杂物前,微阖双目,似乎已经睡着了。
南星回过头,心里思考着姑姑在发现她没回去后会要多久才能找到她。
但谁能想到她跑到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杂物房里了呢?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凄苦的抗议,南星轻轻按住肚皮,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她也学荼翼那样,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想到这儿,她干脆地挪到大一点的旧物前,揭起地毯一半垫底下一半盖在身上,然后靠着旧物慢慢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南星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无垠的雪原里,周身仿佛沁满了冰霜,越来越冷。
她哆哆嗦嗦抖着,在迷梦中慢慢挪了挪身子,一点点,又一点点。
直到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热源,她开心极了,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烤炉,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她满足地喟叹出声。烤炉,温暖的大烤炉,真舒服呀。
黑夜中,荼翼睁开了双眼。
自己的四肢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