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乾接过大致扫了一眼,确实都是些女人们的玩意儿,他不甚感兴趣,随手就要将轻飘飘的图纸放到一旁。
然而下一刻,似是想起了什么,朱乾一顿,将手中的图纸递给旁边的阮氏。
南星瞳孔猛缩,脸色瞬间苍白。
“老爷。”
突然,自厅外响起了一道声音。
议事厅内所有人顿住,不约而同转头朝外面看去。
厅外,一簇簇含苞欲放的芍药正迎着清风微微摇曳。花影扶疏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家主人俱在议事厅内坐着,其余人或跪或躬身,而他却身姿挺拔,神情疏淡,对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仿佛习惯了一般熟视无睹,竟莫名生出些许鹤立鸡群之势。
祝乾认出了此人:这是不久前好友送给他的一名侍卫,他那日喝得大醉,只胡乱应下,回来后便忘了这回事。但今日正是这个人一直贴身护在他左右,一一击退了所有杀气重重的贼人。
“荼翼?你来做什么?”
荼翼眼眸微垂,目光落到了跪在地上的南星身上。她脸色苍白,眼里噙着惊慌害怕的泪,头发也有些许凌乱,显然不是自己弄得,看起来好生可怜。
他目光微顿,随后抬眼看向祝乾,道:“有关遇刺一事,属下发现了新的线索。”
所有人闻言皆一怔,祝乾双眼微眯,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是何线索?”
荼翼右掌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黑色徽章:“属下方才休整时发现了此物,这应当是我与贼人缠斗时无意从那些贼人身上掉落下来的。”
刘成立马把徽章呈上去。
祝乾拧眉,接过这枚只有一节指节大小的徽章,上面雕印着的青面獠牙的鬼首,翻过一看,背面以小隶刻写了“荧惑堂”几个字。
“荧惑堂?”祝乾沉声开口。
荧惑堂是江湖上有名的民间中立杀手组织,行事不问对错,只要给足佣金就会去暗杀雇主指定的对象。
荼翼点头:“若是没猜错,这拨人应当是荧惑堂派来的杀手。”
祝乾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若是真如此,荧惑堂拿钱办事,今日未得逞,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土重来。
阮氏听不懂什么是荧惑堂,但见老爷脸色严峻,便没有擅自搭腔。
而颂书默默消化完有限的信息后,试图开口:“夫人,那底下这些人……”
阮氏看向老爷。
祝乾皱眉思索,荧惑堂的人向来擅长潜伏,若真是他们,只怕早就暗中盯上他了,也没必要多此一举,故意收买府内的人。
“刘成,不必查了。竞川,你随我去书房。”
竞川闻言,短暂怔愣后立马大松一口气:“是!”
祝乾起身,却在经过荼翼身边时停下来,上下打量他后,语气温和道:“这次你护卫有功,日后便和竞川一同跟在我身边。”
荼翼垂眸,神色并未见有多大波动:“多谢老爷。”
老爷一走,厅内原本凝固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刘成请示了夫人,便令所有跪着的人散去了。
然而南星却不敢起来。
她的主子还坐在上方,不远处就是她的图纸。
不过幸好方才经过荼翼这么一打断,现在所有人都在想那个什么荧惑堂,夫人也没心思去看她绘的东西。
颂书见南星还老老实实跪着,终是不忍,开口道:“夫人,既然这事儿与南星无关……”
阮氏回神,冷眼瞧了她一眼:“今日便罢了,日后你若是再不老实,卷入老爷的正事儿,我看不如趁早把你卖了的好。”
南星一颤,小心翼翼磕头谢恩:“谢夫人饶恕,奴婢再也不敢了!”
阮氏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由颂书扶着起身离开了议事厅。
南星挨了姑姑一记眼刀,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今天这事儿,总算在她这儿过去了。
她抹了一把额上冒出的虚汗,正打算起身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手。
南星愣住,抬脸望去。
荼翼不知何时到了她面前,垂眸看着她:“起得来吗?”
“啊?哦。”她反应过来,下意识点点头,但一双腿因为跪得太久,猛地一起身,她只觉得自己如同瘫痪了一般,控制不住地往一边栽去。
荼翼伸出去的那只手立马抓住她胳膊,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提起来。
南星眼前一片晕乎乎的,待她缓过那一阵,脑子逐渐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眼前人的胳膊,而自己的头就靠在他胸膛前。
南星的脸颊立马飞上两抹红云,她赶紧松开手,想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可是这一步却没有成功,因为她的手腕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