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黑影最适合。
既能撬锁,又可以做妹妹的烘干机。
他当然会变成黑影,也只可能是黑影。这是他遇见过的BOSS之一,穷凶极恶。
因为身体是流动的状态,它可以渗入任何缝隙追逐玩家,把封闭的安全屋当成自己的餐碗。一旦触碰到玩家身上的伤口,它会在瞬间吸干对方的血液。
那场副本是密林里的逃杀副本,上百来名玩家,最后只活下了七八个人。林砚的脖颈被它撕裂了道口子,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地躺在大石头边,看着它一步一步地朝他迈步。
最后似乎是时间到了,怪物无法再逼近,他才活了下来。
所以等到第五天,他变成那个副本里BOSS的样子,在这里自杀,那么再出现在画眉初中里时,以这个形态死掉的他,就有能力帮她完成接下来的副本。
这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林砚想。
只是还不知道,副本结束后,许枝意是不是要一个人离开这里。
有时候,他想让她彻底忘掉他,继续生活,更多的时候,他卑劣地希望,她的心里永远有他的影子,即使他离开,也会变成她盘踞不散的噩梦。
就像……
父母去世,他们被两边的亲戚丢皮球时,他本可以说点难听的狠话,让许枝意对他死心,让她在她父亲那里的亲戚家好好生活。
她长大后,也许会像忘记童年玩伴一样地忘记她的哥哥。
但他还是把她留在了身边。
他说妹妹选哪里都可以,但又用眼睛祈求她,不要把哥哥丢下。
“哥,你怎么哭了?”
林砚一愣,低头往怀里看去。
他们这时候已经换好睡衣,在床上休息有几个小时了。许枝意坚称他们每天晚上都一起睡觉,风雨无阻,并且特地强调,他们不仅睡一个被窝,每次他都会抱着她的腰,哄她睡着。
林砚对此持怀疑态度。
但他这时候又很需要怀里有个妹妹,所以默许了她的行为。
“你做噩梦了吗?”
许枝意半梦半醒,疑惑地点点她哥眼角的泪光,他抱着她,竟然还能这么伤心,简直有违科学。
林砚在她的腕侧轻轻吻了下,声音有些哑:“没什么,只是有些睡不着。”
“那要不要做做有益睡眠的运动?”
她戳戳他的肩膀,手指在他的身上画小爱心。
“……”林砚笑了笑,对自己高攻低防的妹妹和蔼道,“熬夜后不宜高/潮。”
许枝意脸一红,不说话了,躲在他的怀里做鹌鹑。
过了半响,她又睁开眼,好像福至心灵。
“哥,不会是因为到五天后,你觉得自己出不去副本,要跟我分开,才在这里哭吧。”
林砚怔住,她竟然知道。
“主持人说话是一起说的,我又不是没有耳朵,听不到。”许枝意生气道。
林砚接受了妹妹的批评,抓着她的手腕贴在脸颊上,又拿湿漉漉的黑眸看她。
许枝意沉默一秒,竖起的眉头放平了,谁家正经哥哥会对妹妹露出这种表情啊!
她软软地讲话,安慰道,“哥哥,你不用担心,如果出副本后见不到你,我会和你一起去死的。”
立马被刚刚还在忧郁的林砚捏住了嘴巴:“小孩子不许说这么可怕的话。”
许枝意:“……”
她就是要说,叭叭地讲着她一定会殉情,被林砚压着亲了会儿才变得老实。
林砚半撑起身拿黑影擦着手指,一转头看到许枝意幽幽地看着他,被掀起的睡裙也没放下,就这么堆在胸口处,腿蜷缩着。
“你刚刚还说,这么做不宜健康。”她语带控诉,指责道,“可是你让我不健康了好几次。”
林砚捞起她软绵绵的手指,在手心摩挲着,很有理有据地反驳她,“你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了,再说,这样有助于你的睡眠。你现在不是很累么,正好可以做个好梦。”
许枝意彻底折服。
林砚没有拉下她的衣服,就这么抱着她重新躺了下去。皮肤相贴的感觉太好,像真的有能让人安心的睡眠因子在释放,许枝意抵抗两秒,还是乖乖被他抱在怀里,温度没有缝隙地温暖彼此。
她埋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热意,小声问道:“哥哥,我要不要帮你也不健康一下?”
他握住了她的手-
林砚才和漆黑鬼影融为一体没多久,便已经觉得可以熟练利用它,并开始教学许枝意如何掌控她的力量。
如何在危险来临之际放出黑影,挡住它。
副本里遇到鬼怪写下的文字时,又该怎么变化去阅读它们。
他教得很认真,许枝意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