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那里面待了很久,做了冗长的噩梦,可现实世界只过去一秒钟而已。
想快点出来。
想回家。
“哥,你有在里面……”许枝意听得心脏好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饱,她甚至有些反胃,但她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失控吗?”
林砚笑了笑,摇头:“记不清了,应该没什么事”
许枝意心情酸涩,抱着碗筷去厨房时,眼泪静悄悄地掉进水槽里。
等第二天能出门后,她又打起精神,拉林砚去外面走动,跟他实际回忆回忆这周围的生活,试图找回他的“灵魂”。
走走停停里,林砚可以说出许多细节,这让她安下心不少,好像昨天那一瞬只是个错觉。
林砚没有再在她面前表现出那种情况。
他对她还会微笑,身体虽然冰凉,但因为他们还牵在一起,她的体温会暖和他,好像也可以弥补这一点小小的缺陷。
但许枝意没想到林砚的情况会恶化得那么快。
他开始陷入片段的睡眠里,闭眼前总会告诉她,他需要简单睡一会儿,但再睁眼的那几分钟里,他总是双目通红,满身的疲惫。
他对她的问题也总是能轻松地对答如流,可半梦半醒之间,她又可以看到他在手指划动屏幕,听到他用气声背诵的声音。
去奶茶店时,她随口问了句她最喜欢什么,林砚看向菜单,问她,是不是白桃气泡水。
许枝意沉默了两秒,笑着说是的。
她乐观地想,至少前两个字非常精准。
奶茶文化兴起时,他们生活过得还很拮据,白桃啵啵奶茶是他们买的第一杯奶茶,两个人分一杯,想起来都有些可笑。
但许枝意竟然有点想回去那个时候。
时间朝前走着,林砚的动作愈加笨拙和迟缓。在厨房打碎第二只碗,又割伤自己的手指时,她开始做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吵着要吃不健康的外卖。
许枝意没有心情再和林砚谈情说爱。
他还在坐在她身边,但专业书读不懂了,说话也总是慢半拍,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处理事情,要依靠她,才可以回复导师的问题。
许枝意愁眉苦脸,她完全看不懂哥哥导师发来的专业问题,还有他那些学弟学妹,怎么大过年还那么有求知精神,来问他实验里面的细节。
她看看日期,才恍然意识到,现在已经离年夜饭那天很久了,久到他们两个都快开学了。
林砚这样,该怎么去读研究生呢,他们会怎么打量他,这已经不是藏起他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能解决的事。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林砚轻声。
他还记得捏捏她的手指来缓解她的焦虑,可他的手指硬邦邦的,有些收不住力道,捏得她有些痛。
“没有……”她钻进他的怀里。
许枝意想起来了。
在那个白色空间里,系统圆球问她,要不要更改愿望,换掉“哥哥回来”。
她坚定地表示,她就要哥哥。
系统当时告诉她,您要求您的哥哥回来,它们可以答应,但它们也对此奖励的实行保留最终解释权。
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么?
他的灵魂困在无限轮回的副本里,也是她的愿望造成的么?
她是个自私的妹妹。
许枝意呆呆地想。
她不要许愿和哥哥不分开了,如果可以,她愿意重来,让哥哥重新活过来,身体健康就好了,哪怕他不在她的身边-
开学本身便是个令人发愁的词汇,许枝意正琢磨着以家属的身份,给林砚请个长假,更麻烦的事就找上了门来。
新的副本开启了。
早上一睁眼,许枝意习惯性地摸摸身旁的哥哥,结果手却拉住了一块布帘子,还差点把它扯下来。
她爬起来一看,当场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居然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里。
只有一间房,一张床,两个人要分开帘子睡觉的出租屋。
这是她和林砚的第二个家,重组父母一个跳楼,一个病重地分崩离析后,苦于经济压力,他们就租了这里,一个月才百来块钱。
难道是时光倒流了?
“哥!”她着急忙慌地喊着,如果真是时光倒流,那现在的林砚至少是有温度的。
一只冰凉的手掀开帘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许枝意要吓死了,定睛一看还是二十三岁的林砚,脸上没有笑意,“枝枝。”
不是时光倒流,那就是进副本了。
许枝意彻底拉开帘子,膝盖挪蹭着到他怀里,闷闷道:“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林砚摸摸她的脑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