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捏捏她的手指,语气松了些,柔声道,“会结束的。”
这是在外边,许枝意就仅仅拿手指代替自己,很可怜地往他的手心里蜷缩,嘟囔道,“……你就安慰我吧。”
“之前公会里有个会算命的,我问过你的吉凶。她说,你会活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所以我们肯定会找到让你完全脱离副本的方法,这一切都会结束。”
“喔!”许枝意两眼放光,高兴几秒后又抓住重点,“那你呢?她怎么说你的?”
“没算我的。”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
她小时候拿星座算两个人的默契指数,林砚嘴上说不相信,其实很关注结果,还被她撞见用黑笔修改结果指标,把70改成90。
在妹妹坚定的视线里,林砚眸光闪了闪,还是承认:“她当时说我下一个副本就会死。”
“不准不准。”许枝意立马摇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晦气话。”
林砚抚平她拧起的眉,笑了声,
其实原话是,如果下一个副本他活了下来,那许枝意就会死掉。
林砚并不记得那个副本里发生过什么,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许枝意气色红润,像小动物一样莽撞的活着,他也好好在她身边。
都挺好的。
既然出来一趟,两人正好在市区里多逛了会儿。
像弥补在副本不能牵手的遗憾,许枝意被林砚十指相扣了一路,指根有些发麻,中途想抽手缓一缓,反而被更用力地抓紧了。
这是冬天,她就当他太冷,想借她暖和暖和。她配合地没吭声,还叽叽喳喳地跟他逛商场,林砚自己倒垂下眸,在反思今天过分需求的肌肤相触。
反思归反思,他手指也没松开,某种黑暗的想法裹挟住他的大脑,像鸟笼一样,囚住了他心底的妹妹。
不要对别人笑。
留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脑海里的念头太危险,林砚想和许枝意求助,但又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他的想法。应该不是,他一直是个称职开明的哥哥,从来没限制过她的正常社交。
……没有吗?
他看向捏着只黄色海绵的毛绒玩偶,满脸写着喜欢,拉着他要去结账的妹妹,还是觉得她身旁的其他人无比碍眼。
那只黄色海绵也很讨厌-
许枝意心情相当不错。
她手指挂着小海绵吊坠玩偶,一圈一圈转着。从【缄默】大楼离开快十几个小时,她仍旧记得林砚随口答应过什么,一路念经,“补偿补偿”地小声提醒他,像小狗摇尾巴。
刚进门,她便被腾空抱起来,脊背抵在了门板。
玄关的光线昏暗,淡淡的阴影投在林砚的眉骨上,让他那双眼显得更幽深漂亮,又是很亲和的弧度,让他身上的压迫感轻了些。
他的手臂托着她的大腿,让她夹好他的腰,身体重心只能依赖他和背后的门。
“我没有觉得你很想要补偿。”林砚离她很近,说话时,有时会触碰到她的唇面,酥酥麻麻断续地刺激她。
许枝意的呼吸乱了。
他语气温和,“能把哥哥晾在身后那么久,和陌生人聊得那么投入。”
许枝意被他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短时间内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等想起来,她又觉得荒唐,“但我和他聊的是正事!”
林砚面无表情地颠了她一下。
挂在别人身上,许枝意不得不低头。她抓紧他,心想也许是他忽然回到旧环境,不太适应。
所以她学着林砚,去亲他的耳朵,黏黏糊糊地和他讲话,“哥,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不开心的事吗?”
太温柔、太宽容了。
林砚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嗅闻几口,“我有种想把你关起来的冲动。”
“噢?你的意思是,后面我不用去上课了吗?”许枝意故意拿很快乐的语调说话,“谢谢哥哥。”
长辈思维瞬间取代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林砚眯眼,“你想都不要想。”
“……”
他心底的黑雾散去一些,便开始沿着许枝意的颈线,轻轻亲吻着,边亲边剖析自己的心理问题,好像她是他的阿贝贝。
“那个副本很奇怪,里面的‘林砚’性格似乎不是很好。”他说,“虽然我们离开了那里,但他的负面情绪还在影响我,他对妹妹有种执念,不想和她分开,所以我……”
“人之常情。”许枝意表示体谅,“哥哥就是要离不开妹妹啊。”
他的郁结被轻易化开了。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凉意从脖颈蔓延到锁骨,有些太痒了,许枝意不由自主地往后躲,后脑勺碰在林砚不知什么时候护过去的手心里。
他不再亲她了,抱起她往客厅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