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契约听起来很没用了!
圈住她的人收紧了手臂,她的脑袋就压向他的胸膛,额边的头发都被蹭乱了。
如果这个契约可以给林砚安全感,许枝意并不介意签订这种东西。就像感情浓厚的情侣会结婚,走进民政局,拿小红本来保证后面相守的生活。
“怎么签呀哥哥?”她说。
沉默片刻后,林砚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几步。
她脚下,黑色流动的液体很快开始向四周流动,蛛网一样。不出十几秒,便绘制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法阵。
林砚拿出匕首,拔开刀套,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鲜血滴落在法阵上,黑色的线条很快发起光来,过去几秒后,又变得无影无踪了。
整个过程简单顺利得像办一场家家酒,结婚只需要小朋友指一指,他们就变成新婚夫妻。
“好了。”林砚收好匕首,“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枝意感受几秒,实在没察觉到身体有任何变化,就摇摇头。
好像做完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林砚“嗯”了声,便牵着她,往通往阁楼的楼梯走。
“我们不是要去教堂吗?”她问道。
林砚也不看她,就淡淡道,“你现在很困,该休息了。”
许枝意没想到签过契约,林砚还是这个态度,当即很不爽地甩开他的手,质问道:“你为什么叫我一直睡觉?你打算一个人解决掉他们吗?”
林砚没有否认。
也做不到回头和她对视。
许枝意又生气又心酸,当然,他是为了保护她。但他们都被占卜师告知过,他们可能会失去彼此了,他还要这样一个人行动。
“那你有没有想过,作为我消极游戏的惩罚,系统会强制我们分开?”
“我给你看了信。”沉默片刻后,林砚说,“这不算消极游戏。”
许枝意没有发出声音。
四周安静异常,楼梯上,连最后一声心跳也消失了。
林砚猛地转过身。
他的后方空空荡荡-
耳旁很闷,有气泡破裂的声音。
处于茫然中的许枝意睁开眼,面前漆黑一片,空气闻着也不流通,像是在某个没开灯的地下室里。
体感上,她才威胁完林砚,还没等到他幡然醒悟,她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要不要这么言出法随?
许枝意满脸懊悔,手指试探着摸索周围,同时拿气声许愿,“哥哥快点找到我……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回家准备年夜饭,亲亲抱抱确认一下关系……”
“啪嗒!”
灯骤然放亮,涌入的光线让她浑身一僵,手也下意识地挡在眼前,又因为现在是未知情况,不得不皱起眉,模糊地看向周围。
眼睛还没能适应强光,面前的东西影影绰绰,好像站着个人影。
凭借身形,她看出那不可能是林砚。
“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陌生的男声惊讶道,“……你有翅膀,你不是我们底下的人呀!”
他的语气虽然惊讶,但听着不算特别排斥。
许枝意抓紧想了想拖延的词,适应光线放下手指后,又盯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是神父。
他那头深棕的头发长到了脚边,望着她的眼神甚至有些清澈。
但也仅仅眼神年轻,面部皮肤仍旧是中年才有的褶皱和疲态,配合着他带了些天真的嗓子,只凭白增添诡异感。
“我……”许枝意干咳了声,转移话题道,“这里是你家么,我是突然到这里的。很抱歉,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吧。”
“外面有新的船只靠过来了,你现在出去,会被他们争抢走的。先待在这里吧,等海上的风暴停息,狩猎季结束再出去。到时候,我介绍我的妻子和你认识,她叫伊莲娜,也是上面的人,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神父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顿了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上面密布着荆棘的伤痕。
这地方似乎是间会客室,布置有黄橙色的沙发和地毯,四面墙壁是细碎的粉花,天花板高得出奇。
许枝意慢慢打量着可能的逃生通道,心跳得又快又冷。
她出不去了。
墙壁上没有门,只有在七八米高的天花板上,有个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的白色木板,像是能顶开的样子。
这里没有长梯让她爬上去。
而面前还有个神叨叨的神父。
她很快想起了背上的翅膀,但它还收在黑袍里,动作很受限制——
不对。
神父可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翅膀。
许枝意侧过视线,才注意到它们又变大了。大到撑破了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