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了勾,眼皮却垂耷下来,脸也偏向一旁,完全一副不想让妹妹看到伤心模样的姿态,说着就站起了身,“没关系的枝枝,我都可以理解。”
许枝意果然心软,一把拉住林砚的手腕,着急地解释道:“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林砚仍旧望着房间的墙角,就是不回头。
“我……”许枝意嗫嚅几秒,声音越来越小,“是因为我猜出来了,那不就是我的名字嘛……”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林砚轻声道:“那对于这个结果,你会觉得太沉重,不喜欢么?”
他的声音掺杂了些不易察觉的脆弱。
许枝意愣了下,怎么会是沉重呢,这明明是件很柔和的事情,顶多有些情色意味,那……那也是锦上添花呀。
“你不用安慰哥哥。”
林砚这么说着,身后的尾巴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腕侧,轻柔地蹭着。
许枝意一颗心被软化得一塌糊涂,想想也是,她哥这么正经的一个人,身上却忽然冒出来纹身,以后考公务员都不方便,现在一定非常懊悔,当然害怕她嫌弃他。
“我很喜欢!”
她加大音量,意图让哥哥获得最大的安全感。
林砚终于转过来,微微俯下身看她。那双弯着的眼满含笑意,藏也不藏的春风拂面,“那谢谢妹妹喜欢。”
他的心情分明一直很愉快。
许枝意:“……”
许枝意:“…………”
她心平气和地宣布,从现在起,她要和林砚断绝一分钟兄妹关系。
“还困么?要不要再睡会儿?”
林砚笑着来揽她的肩,许枝意冷笑一声,不回答他,脑袋绕着避开他的手,但左躲又躲,也还是被抱住了,她就气得拿脑袋一下一下撞他的腰。
撞了几下后,她又想起来,这地方正好在她名字的上边,耳尖于是变得更红,脸颊的温度根本没办法降下去。
是窗户外的嘈杂声救了她。
隔壁房子的草坪里,正聚集六七个捏着刀具的黑袍。餐刀、匕首、砍刀,绝对奔着不留活口的态度。
他们明显非常清楚该去哪儿找他们,只留了两个人在正门堵着,接着便一窝蜂到阁楼窗户下,架好梯子,开始往上爬。
许枝意大半的身体藏在墙壁后,小心地看他们动作,心里一阵后怕。
“他们在那边找不到,会不会来这里?”她小声问道,声线抑制不住地抖,“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
“会没事的。”林砚微笑道。
他托起她从红润变得惨白的脸颊,手心摩挲了摩挲,再一次问道:“枝枝,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怎么一直叫她休息……
许枝意不解地眨眨眼,然而他们离得太近,那股香甜的气味又席卷了过来。
她的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
醒来时,风雨声还未停,危险感却已经降低数倍,都快成了辅佐她睡眠的白噪音。
林砚正坐在书桌旁。
许枝意半睁着眼,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看去,然而这次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孤身坐着。明明他们只有几米的位置远,却仿佛相隔千里。
这么一对比,她才想起来上一次醒来时,林砚是站在书桌侧边抄写的纹身。因为站在那里,所以她一起身便可以看到他的脸。
许枝意尚不明确这种差别产生的原因,只知道一场梦过去,她哥忽然就变冷了些,透着股与世隔绝的冷漠。
……大概只是错觉吧。
她收起这些令人不安的猜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背后“唰”地扣在他的眼皮上,跟他玩一点幼稚的把戏,“猜猜我是谁?”
林砚笑了笑,抬手捉住她的手腕。
“我的妹妹。”
许枝意对答案还算满意,手就任由他捏着,闭上眼假寐,脑袋也乖巧地搁在他的头顶。
这么一搁,她发现林砚头顶的恶魔角竟然变大了些,她贴住左边的角用心感受,几秒后吃痛地抬起脸,又抽回手,揉了揉脸颊。
冷硬得不像林砚会产生的东西。
他似乎对头上的动静毫无感觉,微微仰起头,“怎么了?”
许枝意要开口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对门的房檐上吊了一串的黑袍,雨水将它们浸湿成更深的黑色,衣尾处,鲜红的血液连串滴落着,像忘记烘干便挂上晾衣架的湿衣。
七八只鲜鱼在草坪上抽搐。
毫无疑问,他们是来猎杀他们的那帮人。
“他们……”许枝意迅速收回视线,不敢再看,“怎么死掉了?”
“有个好心人路过。”林砚微笑着说,“他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