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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捏着那两杯水,隔着黑色面纱,分别左右各喝了一口。水滴无可避免地沾湿了她的面纱,然而凝聚的水珠要滴落时,却从透明变成了粘稠的黑。

    喝完,她像该完成下一个任务一样,慢慢地朝着两人走来,给他们留下充足的远离她的时间。

    这种应付似的恶意很让人奇怪,所以许枝意只是后退几步,还是和她保持着一个恰当的社交距离。

    面纱女人停在了木箱旁边。

    她垂下脸,像浇花一样,翻过手,直接将两杯水倒在了木箱里。

    “!”

    倒完后,她就站在那儿,也根本没管许枝意又默不作声地往前挪了几步,甚至主动后退,让他们能将木箱里的情况看得更清晰。

    这些水进入木箱后的走势非常奇怪。

    明明是垂直倒下去的,但进入木箱后却像是被人用力晃着,变成一层一层的浪潮,从侧面扑过去,直接巴掌似的,拍在了整个镇上。

    水几乎摧毁了整个镇子。

    仅仅两杯水,便让这里变成了一个水立方,像水晶球里的世界。

    那三个小人不知何时,穿上了明黄色的救生衣,在水纹上面沉浮着。

    水浪终于褪去后,建筑群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而三个小人的模型却汇聚着,躺倒在了同一个地方。

    “是他们。”林砚低低地说道。

    “你们是想到什么了吗?”面纱女人面朝他们,死气沉沉地开口道。

    “……”

    这能讲吗?

    许枝意有点想问她的身份,又踌躇着不能开口,生怕她像摊位上赵自寻一样,仅仅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便开始发疯。

    面纱女人机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说吧。”林砚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我在呢。”

    许枝意给台阶就下。

    她顶那张好看的脸乖巧笑了笑,声音小小的,接着便问出一连串让面纱女人面目变得狰狞的问题,“你是吕又青吗?你们镇上是发生过什么灾难吗?所有的人都死掉了,除了你和关琳、赵自寻?”——

    吕又青摘下了遮住面颊的黑色面纱。

    她脸上没有伤痕,疲惫和麻木却深深刻在皮肤上。许枝意还记得关琳说她是个大学生,然而现在,她看上去都快像个中年人了。

    “去报社吧。”她低声道,“那里……会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在两人转身离去时,她紧闭的嘴唇动了动,又声音微弱地加了一句,“只是不要迷失在那里。”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提醒毫无意义。

    吕又青自嘲似地勾起唇,戴回面纱,重新坐在桌旁,开始修改人脸,完成她该完成的“梦想照片”-

    凌晨三点钟的报社,月明星稀。

    林砚熟练地流了进去,打开门,微微弓身邀请许枝意进去。

    没有不会为他们敞开的门。

    如果有,那就借助一点超自然手段打开。

    还好他们两个都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正道人士。许枝意不知道第多少次发出感慨,随后靠着林砚的胳膊,潜入到了报社里面。

    这地方晚上应该没人值班,不过出于谨慎,两人还站在黑暗中听了会儿声音。

    很安静。

    只有许枝意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听着听着就有点伤感,手指滑过林砚本来应该起伏的腹部和胸口,轻轻地叫他,“哥……”

    手指被攥在他的掌心里,被迫放了下去。

    “又乱摸。”

    “……我明明态度很认真。”许枝意小声地恼怒道。

    林砚无声地笑了笑,很快便转移话题,开始给她传达以前副本的经验。

    像报社这种地方,其实最好找线索。

    基本上就是去档案室里,翻一翻以前年份的历任报纸,找点和现在相关联的新闻。

    这个小镇也并不例外,档案室里存放着小镇近五十年来的每天的报纸。

    乍一看毫无思路,但他们在这里待的三天里,有一个时间节点被反复提起——三个月前。

    古董文化有限公司辉煌的历史有三个月,而灿烂光明的殡仪馆同样也是三个月前设立的。

    整理这些报纸的人一定非常细心,从头到尾按时间仔细排序着,他们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想要的报纸。

    一月十七号。

    以这一天为分界线,在这之前的报纸成品,就像城市里任何一份普通报纸一样,版面齐全,有许多记者和供稿编辑的署名。

    这里面偶然能看到几次关琳的名字,但吕又青和赵自寻却从没出现过。

    但在那之后,报纸的内容开始大幅度缩水,并且出版署名,都只剩下了关琳一个人。

    供稿人则在吕又青、赵自寻、关琳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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