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砚牵住她的手,但两个人视线难得的不交汇,全都直直目视前方,似乎对去找警卫领取救济金这件事,十二万分地上心。
这没什么。许枝意想。
作为相亲相爱的兄妹,共享衣橱本来就是应该的事。
她在脸颊的高温中抽空进行思考,越想底气越足,并在心里嚣张地下了决定:
回去还穿-
他们踏出教堂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一切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长椅和地板上仍旧堆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腐坏,玩家们努力清扫过的痕迹在眨眼间,全都消失了。
许枝意:“……”
该不会让他们两个再打扫一次吧?
好在没有发生这种可怕的场景,负责发放救济金的警卫只抬眼瞄了两眼教堂,便要求他们分别用钢笔在单子上签名,领取救济金。
许枝意过去签名时,他们脸上的散漫神情收敛了,同时展现出无比真诚的关切。
“你下次可以不用清扫。”那名绿眼睛的警卫悄声道,“我们会当作你做过,我保证,神父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很动听的话,然而她现在对副本里出现的友善态度很排斥,听到后,捏住钢笔的手一颤,脸色反而白了些。
绿眼睛似乎仅仅把这当成了种暂时的不信任,还对她宽慰地笑了笑,快速而低声地说了句,“我们明天见。”
“……”
她僵硬地笑了笑,这人再怎么示好,她也不敢轻易将他们划为同一阵营。
某种从内心生出的责任感让她停留在了原地。
要对他们……负责。
落在许枝意脸上的视线变得更加热切,他嘴角扬起,看着似乎就要来抓住她的手,下一秒,林砚的身体隔在了两人中间,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过那张笑脸。
警卫眼里的温度冷了下来,不过他彬彬有礼地点点头,收起桌面的钢笔和签字单在口袋,转身和其他警卫一起,大踏步离开了这里。
林砚转过身,轻轻握着许枝意的手腕,温柔地摩挲着:“还好吗?”
思绪被绑架住的感觉散去大半,许枝意眨眨眼,又觉得神清气爽,没什么问题。
“以后我不会留你和其他人单独说话。”林砚捏着她没什么力气的指节,反思道,“是我照顾不周。”
说话好像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人贩子一样。
许枝意皱着眉,没由来地在心里产生反抗情绪,随即立马警铃大作,她怎么会这样想——什么时候她会因为别人而对哥哥生气,尤其,这地方的人本来就不正常。
“都听哥哥的。”她严肃地发表意见,也用来更正自己莫名跑偏的思路。
林砚揉了揉她的脑袋。
气氛又回到了最平常的融洽,两人手牵着手,拿着才发放的救济金,又折回集市,挑选今天的硬面包。
为了吃起来口味好一些,他们买了一小块黄油。
林砚在阁楼里找到只铁盆,放了些旧木板生起火,又在面包上抹些黄油,烤了半分钟后才递给许枝意。
“谢谢哥哥。”她乖巧地接过,口感终于比昨天的要滋润许多,变得可以吃下去。
想念桃子奶茶。
想念糖醋里脊。
“哥,我们回去一定要吃点好东西。”她嚼着面包,略带点苦涩地开始报菜名,好像通过念叨这些鸡鸭鱼肉,就可以让手里的面包变得有滋有味一些。
林砚撑腮笑着看她,“那你考虑好了吗?”
他的黑眼珠被火焰衬得温柔又深情,许枝意只觉得很喜欢,反应了好半天,也想不起来他在说什么,就凑在他身旁,脑袋很依赖靠着他。
“百事可乐还是可口可乐?”他捏捏她因为吃东西而鼓起来的脸颊。
思绪被拉回到他们进副本前,在超市的那刻。
许枝意想起琳琅满目的货架,对快乐小甜水的思念也抵达巅峰。她呷了口牛奶,很大气道,“都买。”
他们好像回到从前,父母相继离世,家里的经济状况变得局促,一点点的遗产被两边的亲戚分来分去,变得根本就不够他们生活。
亲戚把他们两人踢皮球一样转来转去,勉强愿意接纳许枝意的,会对林砚挑三拣四,反之亦然。又不是血缘相连的亲兄妹,有什么不能分开的,听从大人的安排就好。
就是分不开。
许枝意小小年纪就变得愁容满面,被送到离林砚很远的地方,也会坐几个小时的车跑回来,不吭声地缩在房子里,不愿意回去。
艰难好一阵子,他们终于在亲戚们手里拿回了部分钱,重新住在了一起。
他们其实也乐于甩掉两个麻烦,也就把他们忘在了脑后。
那会儿离林砚能拿着状元的名头去做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