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就想抓住许枝意的手,也许是想寻求安慰,不过还是因为林砚淡淡看过来的视线缩回了手。
林砚笑了下,态度没有因此重新变得客气:“你们偷袭她做什么?”
受害者姿态的男生脸一僵。
“就……她一次能给那么多报酬,报社里边肯定有不少钱……”
许枝意:“……”
林砚:“……”
男生被两人无言的态度看得浑身不自在,“我、我先走了。”
他扶着树,脚下像放着个加速带似的,踉踉跄跄但快速地朝远处走了。
许枝意虽然本来便不打算陪他回去,但也因为那句“被吊起来晃”而有些紧张。
“不会让你被那样的。”林砚忽然说。
“嗯?”许枝意惊讶地捂住嘴巴,“我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呀。”
林砚捏捏她从刚刚便皱起的眉头,眼里噙着笑。
是那种“妹妹想什么,做哥哥的能不知道吗”的笑。
许枝意一下变得非常心虚。
因为她刚刚看着被藤蔓缠住的林砚,脑中想了些很了不得的事情。
她想藏着这件事,但面对哥哥,又不能将心里话憋得太久,总会被看出来。
没忍一会儿,她还是装作不经意地主动问出口,“哥,那个……你这不是能自己解开藤蔓嘛?怎么刚刚还在那里求我呀?”
林砚摸摸她的脑袋:“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哎哟!
许枝意脸一下变得通红,先否认地连连摇头,但怕他真的以为她不开心,又很不好意思地“嗯嗯”两声。
“要不要我再重新找几根藤蔓绑上?”
“……”-
树丛里实在没有更多线索,他们又跋涉到了木屋里,试图在这个空荡的地方寻找新的变化。
经过一番地毯式搜寻,毫无收获的许枝意疲惫地靠在壁炉旁,盯着火苗玩,百无聊赖。
她都有点共情昨晚瞎忙活的主持人了。
这太消磨人的心智了!
站在她背后的林砚托住她的脸,揉捏了捏:“回去么?”
许枝意懒洋洋地让他捧着脸,“回去干什么呀?”
“复习。”
“……”
颓废的许枝意瞬间恢复所有精神,开始重新仔细观察起整个房间。
她的视线定格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要不说学习是让人进步的阶梯,没两秒,许枝意便兴奋道:“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林砚朝她指向的地方看过去。
壁炉里,木头和昨天一样地燃烧着,火光荧荧,乍一看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但没有变化才很奇怪,它们和昨天他们过来时,实在太像了。
不论是木头的大小,还是它们的摆放位置。
“而且这个火——它也根本没有在烧木头!”许枝意兴冲冲地就要上手扒拉,被家长眼疾手快地打了回去。
许枝意:“……”
“我来吧。”
他将手伸进火里,这果然是虚影一样的火,并没有伤害他,不过还是将他的手烤得热烘烘的。
林砚挪开那些木头,这底下竟然藏着一个可以提起来的木板。拉开后,里面是条长长的阶梯,深不见底,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好在他们很有先见之明,早早在超市买有手电筒,即使这座地下室没有光,也不能阻止他们向下探索。
楼梯道很窄,他们只能一前一后地走。许枝意走在后面,耳朵注意听着可能的动静,生怕会有不速之客从后追来。
不过由于林砚的特殊性,他们进去后,他便从缝隙里渗了出去,重新摆好了木板上的木头。
就算是地下室的主人过来,恐怕也想不到,这里面有两位客人正慢慢往下走着。
有个做鬼的哥哥真是太方便了。
空气中没有地下室常有的阴郁陈腐味道,反而越往下走,一股清香就越明显。
淡淡的,像会长满小白花的树木的味道。
许枝意越闻越迷糊,心中渐渐升起了对这股香味的渴望,好像只有它能赋予她安心感。
她无意识松开了些林砚的手,还未脱离,便又被扣着手腕重新抓紧了。
走下长长的阶梯,视野忽然变得极为开阔。
泥土地长着棵几人环绕的粗壮树木,叶脉是鲜艳的红,黑暗中,枝条向上延伸出无数条红线,穿过天花板,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去。
这些红几乎会抢走人所有的注意力。
一扇小门隐藏在树干后方。
只是黑夜并不影响林砚的视力,他像白天视物一样清晰,很轻易便找到了那扇门,牵着许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