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这位老板也像是被激活了似的,热情开口道:“你们要买点什么吗?”
许枝意“嗯”了声,敷衍地蹲下身,准备随便挑挑后便找个借口离开。
一众平平无奇的物品中,她好容易看到有个稍微看着可爱一点的猫布偶,拾起来,就要抬头装模做样地询问两句。
结果一对上视线,先脱口而出一句很烂的搭讪:“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她身后的林砚:“……”
这句话显然不是老板能处理的话,他表情停滞着,好半天也没有回答她。
越看越面熟。许枝意皱起眉,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眼前的五官和记忆渐渐对上轮廓,许枝意猛地站起身,一下便抓住林砚的袖子,小声而惊恐地叫了声,“哥!他是——”
他是赵自寻!
尽管被削去脸颊肉,但这眉眼越看和那张照片上的赵子寻越像,然而这人不是该躺在树旁,保持着安详死掉的状态吗?
赵自寻毫无察觉她的慌乱,脸也抬起来,视线追随着她,开口道:“你是想买这个布偶吗?”
许枝意捏着布偶的手是放也不敢,不放也烫手,“我……”
“你的眼光非常好!这是我们店里价值最高的一件!一般人我都不告诉她!”
这句话他们在古玩街上已经听到过数次,每个老板都会这样讲,好像同一节营销课里学出来的车轱辘话。
然而赵自寻讲这句话时,五官虽然在笑,眼珠却无神而涣散。和那些视线灼灼逼人,看着非常热爱自己的摆摊事业的老板完全不同。
林砚接过许枝意手里的布偶,挡在她面前,“赵自寻,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自寻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嘴唇蠕动两下,忽然暴起,“都说了不能讲价不能讲价,你们说什么都没用的!我这里现在是这个价格,以后的一年,百年,永远都会是这样。”
大段的讲话竟然让他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越到后面,他的语气越平缓,最后甚至坐了回去,脸上挂着笑,“你们的眼光非常好,那只布偶是这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许枝意攥紧了林砚的衣角。
“你们……”
“我们再看看。”林砚冷淡地打断他,俯下身,将布偶放回了摊位上。
他牵住妹妹变得冰凉的手。
带她远离了挂着笑的赵自寻-
隔开半米的位置后,刚刚摊位上发生的事便似乎一笔勾销了,赵自寻重新低下头,不言不语,只是盯着他面前陈列的东西。
然而直到林砚带着许枝意走到另一头,后者仍仍旧被吓得脸色苍白,没缓过神,“他明明死掉了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也许是死掉,才会出现在这里。”
“那这些卖古玩的人岂不是都是……已经死掉的人?”
脚下的古玩街忽然就变成大型墓园,许枝意哆嗦一下,往林砚怀里缩了缩。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安抚性地轻拍她的脑袋。
似乎是觉得这样安慰起来太慢,他冷不丁地忽然说,“死掉后还得出来打工摆摊。”
许枝意:“……”
怎么听着比他们还惨。
也因为这样,她的情绪又恢复过来,脸当然还贴在哥哥的胸膛上说话,“其实,不止因为我们见过他的尸体,还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和其他老板好像,就……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嗯。”
两颗脑袋凑在一块,神神秘秘地谋划了一番。
几分钟后,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分开了。
直到许枝意离他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背影,林砚才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我想给我女朋友买件礼物。"他笑了笑,"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
老板随手指着一件丝巾便开始介绍,依旧是那套“这是全摊位上最珍贵物品”的说辞,林砚耐心地听完,微笑着,“颜色太老气,我不喜欢。”
老板换了个陶瓷叠继续介绍。
一套说完,林砚和和气气地继续摇头,“太容易碎了,我不喜欢。”
“……”
折磨完老板几轮后,林砚终于拿起一只涂着白漆的木雕小鸟,递钱过去,讲出一句让老板满脸麻木的话:“我喜欢这种小鸟,她也会喜欢这个的。”
而另一边,在摊位磨蹭了五六分钟的许枝意终于是开了口。
“我想给我男朋友买件礼物,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她特意蹲在摊位的右边,视线在玻璃陶瓷里来回挑拣,任何想赚钱的老板都该知道要怎么介绍。
然而老板还是指向左边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黑色小鸟木雕,脸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