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一米八的身高,朝他挥过来的棒球棍明是从上往下打的,不要说许枝意了,在场的其他玩家也没人有这个身高和能力。
或者说,只要是人类,都很难做到。
忙活一通,排除了在场所有人的嫌疑。
主持人微笑着微笑着,心态还是严重失衡,气得五官扭曲了好几秒,才沉着脸缓缓吐气,“看来只可能是祂来了……”
“谁呀?”许枝意追问道。
“关……关你什么事?”主持人这才注意到她还在演讲台上,眼神里滑过丝不自然,“赶紧下去,少打听这些,再打听,小心我不让你转正了。”
许枝意“喔”了声。
这威胁怎么听着怪耳熟的。
审问大会没开多久,真正散场时,离宿舍规定的就寝十一点钟有段距离。
大多数玩家没有选择回去休息,几个人聚在大厅里,开始讨论起今晚的事。
“那只棒球棍明明就是王广青买的。”有人压低声音道,“我今天中午亲眼看见的……为什么主持人会包庇他?”
“不过可能确实不是他。”她旁边的宁斯语眉毛一挑,眼睛朝几米远的王广青斜了斜,“他也被打了。”
王广青正对着反光的玻璃端详自己,手小心翼翼捂着后脑勺,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
他的头似乎比前两天要大一些。
“那……那个不在场的呢?”讨论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度,“林砚,他有没有可能……?”
众人沉默了片刻。
“有。”宁斯语点头,“而且很可能是和许枝意里应外合。在台下时,她是唯一一个对凶手是谁毫无兴趣的人,这只能说明,她知道是谁干的。”
他们说话时,那边的王广青终于停止了抚摸他的后脑勺,唉声叹气着朝他们走来。
宁斯语旁边的人抓紧问道:“王广青来了——那我们后面还要用他吗……”
“他非要这么明显地针对他们,只会是送死,不用再搭理他了。”宁斯语冷淡道。
“那……”
人群里还有人不死心。
“所以我早说过,不要把主意打在许枝意和林砚的头上。”宁斯语冷声,“许枝意是我大学室友,过副本次数比我还多,我这些过副本的经验,都是和她学的。”
他们这帮人里,宁斯语是唯一一个有过高达八次副本经验的玩家,听说还是什么大公会里的组长。
她也是第一个整合出消息,小镇本地人每家都存放着香灰,只要偷出来,把这些香灰分一分,放在他们买到的古玩里,他们考核时得到的分数便不会低。
不过要想知道谁家里有香灰,还是得靠着兜帽男的消息,否则好容易撬锁进去,结果里面只剩下一瓶盖,完全是浪费时间。
像许枝意那种,每次都能提交大量香灰参与考核的,估计光买消息,每天就要花出去几千块。
她的赚钱方法肯定了不得。
又或者,兜帽男给她提供了更优质的本地人居住地址。
人群中的几个人眼珠转了转,表面应下了宁斯语的话,但心思还是蠢蠢欲动。
不能下手抢钱的话……
跟踪一下,知道他们去哪儿赚钱,总是可以的吧?-
被列为不得了的金融大师兼犯罪分子的许枝意,正在被林砚监督着学习还有七天考试的专业课。
“……”
她学得两眼空空,感到非常折磨,心想还不如回去接受主持人的审问。
看着看着,她对着满页纸的建筑术语,忽然就喊了声:“哥!”
语气暗藏发现反常事情的得意。
“再看会儿再睡觉。”林砚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
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人!
许枝意“啪”得下合上书,在林砚眯眼走过来前快速道,“我是忽然想起来,那个王广青很奇怪。”
“他刚刚又威胁你了?”林砚站起身,“我去找他一趟。”
“不是不是——”
其实许枝意想起来,岑溪和她说过,宁斯语把他们是兄妹的关系告诉过其他玩家。但今天晚上他过来威胁她时,却用的是“男朋友”指代林砚。
诚然他们的亲密也许会让人误会,但她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且主持人还说,王广青已经快成自己人了。我觉得,是那个报社编辑告诉他的。”
沉吟片刻后,林砚摇头道:“如果是这样,他已经回不去了。”
获得副本里npc的青睐,被划为自己人的范畴,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第三天的报纸头条还是王广青,这人竟然又闯入了别人家偷东西,可以说是非常猖狂。不过今天他的版面占比被削去一半,留给了报纸的新栏目,罪案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