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当地人塞完就跑。
只留下捏着传单的许枝意在风中凌乱。
在别人公司大门口,给人家的实习生发招聘通知?
两名保安倒是见怪不怪,还很豁达地让他们收好这些传单,尤其那张招聘通知。
许枝意:“……”
她粗略地扫了两眼,这上面的工作内容大多都是一些体力劳动的杂活,家政、外卖、厨房杂工和,看着都挺正常。
唯一特殊的地方,大概是上面标明的六个大字:
高薪,日结工资。
许枝意对这两件事都持以怀疑态度。
她随手整理了下这几张传单,便要卷吧卷吧找个垃圾桶丢掉,但却被林砚接了过去,塞进了她的包里。
“会有用的。”-
从公司出来后,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便到了古玩街。
这地方没什么正规的商铺,一条街上全是普通平房,门窗关紧,主人在外边坐着,面前横着条长长的薄木板,上面摆着一堆七七八八的小玩意儿。
毫无古玩该有的典雅意味。
上面摆着的东西大部分都廉价异常,连陶瓷制品都没几个,有些甚至摆着像在河边随手捡到的鹅卵石。
然而这些物品都标着一个统一的价格:一百元。
各摊位旁立着个木牌,相当霸王条款地刻着三行字。
谢绝还价,一旦售出,概不退换。
条款虽然不近人情,但这些本地老板相貌却很让人共情,脸颊凹陷,眼睛下挂着深深的黑眼圈,是那种上班工作所导致的精神不济,和进入职场打工的牛马很像。
这很容易让玩家产生好感,认为他们也是普通人的一分子,可以试着讲讲道理。
有能说会道的玩家立马大着胆子,指着一个小玩意儿,想尝试一下还价。
老板人看着很好说话,点点头,说:“讲价可以啊,拿你身上的东西来换就好了。”
那姑娘没犹豫,手利索地探到脖子,两三下就把金项链摘了下来。
“我要你的项链做什么?”老板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那……”
她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还是那副好说话的神色,说:“最近天气阴凉,我的膝盖总不好。”
“我的膝盖也一般……”金项链讪讪笑了声,连退数步,几乎是跑步离开了这个摊位。
围观的几个玩家叹了口气。
不能讲价,意味着只能买一件东西,没有任何容错机会。
得精挑细选,过目几千件东西,一个白天的时间忽然变得很紧迫。刚刚还围聚的玩家心里估摸清楚后,迅速散开了。
许枝意和林砚也逛着挑选起来。
到第一个摊位前,她蹲下来拿起一个脏兮兮的,看着有点年头的小青铜鼎。
翻到鼎底一看,背后印着商周制作。
“……”
上周制作还差不多。
然而老板已经开始夸夸其谈地介绍:“这位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有眼光,这个是我这里面最宝贵的一件……”
不说还好,一听到这话,许枝意立马警惕地放下了它。
老板:“……”
正好在此时,林砚摸向木板上的另一件商品。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看穿了。其实这个才是我摊上最贵重的商品,别人来,我都不告诉他……”老板从善如流道。
许枝意:“…………”
他们看着就那么像冤大头吗?
但尽管心知肚明被当成傻子,他们还是真的得在这儿买东西走的。
许枝意无助地在摊位搜寻半天,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紫色,当即眼前一亮。
那是一只迷你小香炉,和画眉初中副本里的那只香炉很像。盖子打开后,里面空荡荡的,有一股幽沉的暗香。
这次一定稳了。
许枝意转头就要和林砚报喜,结果旁边摊位老板的态度仍旧热情似火,张口就来:“好眼光,好眼光,这才是我们店里最名贵的东西!”
“……”
她捧着香炉,一时间实在拿不定主意,求助性地望向哥哥。
林砚朝她点点头,将钱递给老板,“我们要了。”
告别喜笑颜开的老板,许枝意拉着林砚要往市集更深的地方走,“好啦,该去挑挑你买什么了。”
“不用。”
“……为什么?”这话迅速让许枝意神经绷紧起来,生怕重蹈画眉初中的覆辙,“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被赶出公司——”
“那不是正好吗?”他笑了笑。
许枝意皱眉看他。
“我以为你会很愿意让我今晚借住一下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