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在和红使进行赌约的时候,红使还抱怨过它坏了,让青使拿去修。看来是直接搬来当审讯工具了?
这个房间角落里摆着纸笔。显然,青使是打算让他把事情原委写下来,交给谛听壁评判。
源艾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杀死悉明尊的凶手不是彦无烛。】
他将纸折好,投入乌镜。
片刻后,谛听壁睁开了眼。原本那双金色的竖瞳变成了血红色,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同时整面墙壁开始颤抖起来了。
和此前的反应不太一样。源艾记得在小红楼时,若情报为真,谛听壁的眼睛是金色的,还会发出清越的啼鸣。现在眼睛是红色、声音是低吼,是假的意思吧。
同时,源艾还发现四面的墙壁向内推移了半尺,就像是此前炼狱镜中狱的迷宫一样。
“原来还有容错率限制。”源艾恍然大悟。
青使是想通过空间的压迫感,逼自己写下“是无烛杀的人”吗?可这在逻辑上有点说不通。他们明明已经有能力伪造出彦无烛的生死线,算是铁证如山了,还要自己的证言做什么?莫非是走流程给别人看?
小机器人不理解。他扫描了一下逼近的墙壁,材质是比玄重石还要坚硬百倍的灵矿,但真要靠暴力拆解,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可他不打算就这么走。不管青使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如今源艾已经把他完全视作为敌人。
是敌人,就应该解决掉。
谛听壁是青使的本命契约法器。这就意味着,只要把这面墙重创,就能通过契约直接给青使一记重击。如今这把刀已经递到了自己手里,他一定要用好它。
源艾抬起手,掌心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炮管,但想了想,他又把炮管收了回去。契约法器可以被随时收回。若第一次没有成功,惊动了青使,下次就只能硬碰硬了,最好能一击毙命。
他想起谛听壁里还有一只器灵。是不是还得先解决掉它?源艾头顶的呆毛像雷达一样转了一圈,却没扫描到谛听的灵体。奇怪,是藏起来了吗?
除了那一次,源艾从来没有和器灵打交道的经验,所以他一边思考着引出来的方法,一边决定多观察一下这个谛听壁的机制。
他继续开始写情报,只是这次的都是此前在小红楼写过的标题党情报。
出乎源艾的预料,这一次谛听壁竟然还是发出了低吼声,墙壁又收拢了一点。
源艾歪了歪头,又写了一张:【一加一等于二。】
谛听壁:“吼吼!”
墙壁又近了。
源艾:0.0?
这个也不对吗?
——
天墟盟,仙门判。
此地是天墟盟最高的议堂,凡是有大事,都会在这里商议。
四把椅子列在两旁,空着最上方的那一把。那位置属于几乎不露面的天墟盟主。平日里的议事,都由玄使代为传达。可今天,玄使也迟迟未到。
金使第一个坐不住了:“玄使怎么还不来?难道还在和那个魔头缠斗?不如把我放进去,我要亲手为悉明尊报仇!”
青使在喝茶:“彦无烛不管怎么说也是大乘期,关起来确实有些费事。”
“那岂不是更需要我了!”金使一拍扶手,霍然起身,“青使,你速去问问!”
青使:“……我尽量,不过,我们应该是平级吧。”
金使还没接话,白使已经冷冷开口了:“且慢。且不说那魔头如何处理,你们不声不响便将源艾扣押,这是什么道理?总该先经过我这个叔父吧?”
青使假笑:“呵呵,这不是情况紧急吗?再说了,源艾身边跟着枯荣道的魔头,这不是也没跟他的叔父大人说吗?”
白使面色一沉:“你这是在指责我?此事归根到底,还不是你们审核不严!玄虚天如此重地,竟让一个大乘期魔修堂而皇之地混进来?若是我提前知道,定要把人查个底朝天!”
青使的笑容快挂不住了:“……那就当作是我的错。”
他话音刚落,袖口被人拉了一下。红使凑过来:“青使,源艾此前和我签了天道契,这个可得解掉。什么时候让我见玄使?”
青使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我又不是玄使。”
“你怎么这样?”红使的声音拔高了,“这件事说到底你要付最大的责任!我会和源艾签天道契,还不是因为我们红尘境的经济出了问题,红尘境的经济有问题,还不是因为你们青没窟的货物不行?对了,源艾那些货是从哪里进的,是不是你们青没窟偷偷供的?”
他越说越起劲,把红尘境这些年经济下行的锅挨个甩了一遍,最后丢下一句:“而且,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输!”
青使被吵得感觉脑仁都快炸了:“……好好好,后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