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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他转身面向众人,提议道:“依我之见,不如分成几队,轮流以灵力护体,向不同方向搜寻……”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宿没涯已经径直越过结界,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雾中。

    邢鸣一愣:“宿兄?你去哪里?不如先商量一下?”

    宿没涯头也不回:“既已入林,各自行事。组队,只会徒增累赘。”他说完便直接消失在了雾气中。

    有他带头,几个自诩修为不俗的修士也纷纷动身。缘法玉牌就这些,谁也不想和他人分享。

    转眼间,结界内便空了大半。只剩下一些修为平平的修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呵呵。”房雪松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阴阳怪气道,“不过是碰巧讨了个头彩,还真以为自己能指挥人了。”

    邢鸣忙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啪”一声清脆的折扇合拢声打断了他的话。房雪松扬声道:“我的这顶软轿,是件不可多得的高阶法宝,可抵御雾气侵蚀,在其中来去自如,根本无需等着龟爬的求缘舟,谁愿意追随我,我便保谁性命无忧。”

    这句话一出,余下的修士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响应。

    这下安全了!而且若运气好抱上大腿,平日里还可以去红运商会谋个差事赚点灵石哩!

    “我等愿意追随房公子!”

    “到时候寻到玉牌,通通归公子。”

    “很好,那我们便往西走。”房雪松挑起车帘,看向邢鸣,“你呢?”

    邢鸣犹豫不决,却听到源艾的声音响起:“您也要去吗?我建议您别去,那里水太深了。”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不满地皱眉:“源公子,这是何意?房兄好心带我们,何必含沙射影?”

    “就是!邢兄,你到底和不和我们一道走?”

    邢鸣夹在中间,看看众人,又看看源艾,默默地收回想跟去的脚,拱手道:“在下还是觉得护舟要紧。”

    “邢兄,你!”

    “随他。”房雪松嗤笑,折扇一指西面,“道不同不相为谋,你龟爬去吧,我们走。”

    软轿悠悠抬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西而去,消失在雾气中。

    结界内空荡了下来,只剩下邢鸣与源艾两人。

    邢鸣站在原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源艾和房雪松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那么快便有了矛盾。他还是忍不住为房雪松说了句话:“源公子,房公子他其实人还挺不错的。倒也不必——”

    他话说到一半,便听到了耳边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落水声音,以及还有“不好、是水”的惨叫。

    邢鸣:??

    原来水太深是字面意思吗?

    “倒也不用什么?”源艾好奇地问,“您怎么不说话了?”

    邢鸣:“……没什么。”

    ——

    问心书院,观心楼。

    数十块玉板悬浮在半空中,将遗蜕林内的画面一一投射出来。

    就像此前玄机宗一样,每一块都对应着一名参加问道大会的弟子。旁边还立了一块牌子,能看到每个修士的分数。

    目前在一众零分中,只有邢鸣的名字高高在上,得了注入灵力的先手分。

    “还是落入了阴水潭。”监院摇摇头,“这一届的弟子,不行啊。”

    白守站在一旁,温声道:“这遗蜕林的雾气阻隔神识,能见度极窄,低头不见脚,便是我等初去,也难免湿了鞋。倒也不必太苛责他们。”

    “话虽如此……”

    监院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哦?如此危险之地,却将源公子置入其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青使靠在了椅背上,手捋长须,对白使说,“贤弟啊,我千里迢迢请来的贵客,就是想见源公子一面。为何避而不见呢?”

    白使面无表情:“等此次寻缘结束,容我问过他再做决定。另外,身为他的叔父,我自然会护他周全。”

    “若是他不愿见呢?”

    “那便不见。”

    “贤弟什么时候竟如此尊重人了?”青使暗戳戳讽刺了一句,见白使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有些自讨没趣,转头对他身旁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拱手,“悉明尊,眼下肯定也见不到源公子。那不如我们先休息。待源公子出来,再引来相见?”

    悉明尊满脸褶皱,一双眼眶却是空空荡荡,只余下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因为年迈,脊背都弯曲着,像是身上背了极重的重物。老者张了张嘴:“可以……”

    青使站起身。

    悉明尊:“……再、看看。”

    青使又坐回去了。

    悉明尊说话非常艰难,几个字几个字往外吐:“主要是、吾、重孙儿、要来。”

    众人把目光落到了悉明尊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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