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大家休息的时候,五条悟先把写着“冰箱”的纸箱拆开,从里面拿出饮料、甜点和冰激凌,招呼学生们吃,再把其余的放进冰箱。
院门和客厅的玻璃移门都敞着,众人看见伊地知非常狼狈地走进院子——一手端着几盒披萨,用下巴压着盒子顶部,另一只手还拎着炸鸡和可乐,走得小心翼翼。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去接过食物:“辛苦啦,伊地知。进来一起吃。”
伊地知诚惶诚恐地走进客厅,看见一年级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坐着休息,箱子堆了大半个客厅地板。五条悟站在餐桌边摆放食物,拿杯子给大家倒饮料,是伊地知很少见到的五条悟“贤惠”一面——这画面,怎么看都很不真实。伊地知眨了眨眼,推了推眼镜,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于是,大家就这么围着餐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披萨的芝士香气、炸鸡的油香、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填满了这栋原本空着的房子。
乙骨轻声问:“朝雾老师这两天是去出差了吗?一直没见到她。”
五条悟放下饮料,懒洋洋地竖起食指晃了晃:“不是哦,她是去见妈妈了。还有,以后不要叫她朝雾,叫澪。”
真希靠在椅背上咬披萨,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五条悟笑了笑:“朝雾这个姓,本来就是总监部给她伪装身份时取的。她现在已经归高专了,就别再拿那个名字叫她了。虽然我没问过她,但我觉得她听到那两个字大概会不开心吧。”
熊猫一边嚼炸鸡一边眨了眨眼:“没想到悟竟然会在这种小事上这么体贴。”
狗卷也很认真地点头:“鲑鱼。”
乙骨轻轻“啊”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叫澪老师的。”
吃完饭以后,大家又继续忙了几个小时,把每一箱东西慢慢归置到它们该去的地方。直到傍晚时分,大家终于陆续离开,五条悟让他们把剩下的饮料和食物一起带走。
门关上以后,屋子一下安静了,窗外有很轻的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五条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长腿架在茶几上,抬眼慢慢在屋内扫视一圈。他忽然觉得这个家还不够让你一推门就有“回家了”感觉。
于是他给硝子打了电话,说是请她来新家参观。
硝子一进门,先环视了一圈,视线从客厅扫到开放式厨房,再扫到餐桌上的一堆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和水杯,最后落回五条悟脸上。
“挺速度的啊,一天搞完的?”硝子走到沙发边,在五条悟身旁坐下。
五条悟递给硝子一瓶可乐:“是啊,累死了。不过找了一年级做苦力。”
“所以你叫我来干什么?”硝子接过可乐。
“你觉得还缺什么?”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问我怎么布置你和女朋友的家?”
“毕竟女孩子比较懂女孩子嘛。我就是想让她一回来,就有回家的感觉。”
硝子喝了口可乐:“这么认真?想清楚了?”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是啊,回东京的路上,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想了很多。我想给她一个家。她这么多年也没个家。刚找到妈妈,还住在那么远的地方。”
她认识五条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我想给她一个家”。
“所以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表白的?”硝子是真的有点好奇。五条悟这种人谈恋爱已经够稀奇了,认真表白更是很难想象。她想不出那会是个什么场面。
五条悟明显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他抬手抓了抓头发,白发被揉得更乱了,难得露出一点不太自在的神情:“也不算正式表白吧,就是稀里糊涂说出来了。她那时候哭得特别凶,骂我是白痴、笨蛋,说我举止轻浮、说话轻佻,问我为什么有事没事总招惹她。反正她就一直哭,我就只能说我喜欢她,不全是在逗弄她。”
硝子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五条,你太差劲了。”
五条悟“啧”了一声,明知理亏,所以没有反驳。
“倒是澪,直率得可爱。居然当面叫你白痴,骂你轻浮。五条,你是不是拿这种打直球的女孩子没办法?”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像是认命了:“也许吧。”
“所以后来呢?你有补一次像样的表白吗?”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没有。”
硝子倒是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五条悟抬手按了按额头,自暴自弃地继续说:“第二次说喜欢她,也是在她哭的时候。拆掉咒印的第二天早上,我不是去医务室拿她手机嘛?她醒来找不到我,又没有手机联系我,就以为我不要她了,哭得死去活来的。我就赶紧抱着她,说我喜欢她。”
硝子叹了口气,毫不客气地挖苦他:“所以只有她哭了,你才会说喜欢她,是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