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转过头来,那双湛蓝璀璨的眼睛笔直地看向你:“我听见你说,你宁可去死。”
你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他目光交汇。
“这种话,你只准说这一次。我不接受这种选项。”
风吹过鸢尾花,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
“我知道你把有些东西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着。”他的语气沉稳,像要把某种坚定的力量传递给你。
“哪怕我活着并不开心吗?”你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哪怕你活着并不开心。”
“……”
“答应我。哪怕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一点,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你原本想说做不到,想说这种承诺太绝对,太像把以后所有的绝望都提前堵死。可你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你只是点了点头:“好。”
五条悟像是没听清:“好什么?”
“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去死。”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哦。”他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喜悦。
五条悟姿态慵懒地坐在花田里,一手撑在身后,肩线放松。他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直。
“脱离总监部的控制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
这个问题,你还没有认真想过。过去十年里,你都是接受别人的安排。突然有人问你想做什么,你一下子答不上来。
你思考了一会儿:“想找到爸爸妈妈。”
“嗯,我会帮你找爸妈。”
风轻轻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白发拨乱了一点。
“那其它的呢?就是说,有没有想过要学点什么?或者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从小到大,你就是被培养成咒术师的。
“我不讨厌做咒术师。而且我也很喜欢东京高专。如果校长和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除了做咒术师,你也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发展一点自己的爱好。”
“爱好?”
“嗯。比如学画画、学乐器、学做甜点。”
你松开他的手,挪了个位置,很自然地躺下把头枕在了他腿上:“我的爱好是和悟贴贴。”
“哦?说了这种话,就不许反悔哦。”他轻快的语调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他用指尖轻轻拨开一缕沾上你嘴唇的头发,将它带到你耳后。
他的指尖碰到你耳后的皮肤,痒痒的。你缩了缩脖子。
“不反悔。骗人是小狗。”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明亮而纯粹的快乐。
大概是初夏傍晚的风太舒服,花香也太醉人。他干脆顺势往后躺了下去,整个人陷在花丛中,漂亮得像一幅油画。
你本来还枕在他腿上,见他躺下。你随即起身,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抬手扶住你的腰:“怎么了?今天这么粘人?”
你侧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很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有点快。你在他怀里舒服到全身酥软,但嘴还是很硬:“花丛里有虫子,还是趴在你身上比较安全。”
五条悟没有拆穿你。
湖面被风吹起一点细细的涟漪,鸢尾花在暮色里轻轻摇晃。你们就这样在湖边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家入硝子打电话来说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你们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