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面看得你脸上一阵发热。你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慌忙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烫得你差点把咖啡吐回杯子里。你硬着头皮咽下去，舌尖被烫得发麻，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五条悟把你这一连串反应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笑了。他慢悠悠地在你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你手忙脚乱的样子。
“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你喝的黑咖啡对我来说简直是毒药。”他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带着点得意。
你故作镇定地开始聊正事：“悟，昨天学生遇袭的事，你怎么看？”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根据学生们的描述，我觉得对方是冲着忧太来的。会不会是总监部在搞鬼？故意逼他把里香放出来，再借机逼你执行对忧太的秘密死刑。”
“有可能。”
“昨天你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吗？”
“没有，对方溜得太快了。”
能在六眼察觉之前消失，要么是时机太巧，要么是对方太了解五条悟。
你还想再问问题。你们的手机却在这时同时震了一下，弹出来相同的会议通知：夜蛾正道召集临时会议，参会人员：伊豆旅行全员。
等你和五条悟走进会议室时，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和一年级学生已经在里面了。
你看着四人都没事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上扬：“早上好呀！大家都很有精神嘛！”
禅院真希白了他一眼：“你眼神是坏掉了吗？”
熊猫委屈巴巴：“悟，你太冷血了！”
夜蛾正道：“人齐了，那就开始吧。学生们先说一下昨天交战的情况。”
禅院真希率先开口：“我认为对方是冲着忧太来的。”
熊猫点了点头：“要不是悟赶到，后面大概率还有更强的咒灵。”
乙骨忧太低垂着头，脸上是深深的自责之色，桌下的双手紧紧握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都是我的错。”
“笨蛋！”禅院真希立刻打断他。
熊猫开口安慰：“忧太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哪来什么连累不连累。再说了，你昨天不是也在拼命保护我们吗？”
狗卷棘用力地点头：“鲑鱼。”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会议桌边缘，偶尔晃一晃那双锃光瓦亮的尖头漆皮皮鞋。
“高专一直都是麻烦不断，就算你不在，也总会有别的烂事自己长腿找上门。所以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真要说的话，大部分麻烦是冲我来的啦！”他的语调散漫，听起来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家入硝子用手指勾了勾发尾，语气平淡：“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你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谁会有能力让咒灵按指令行动？普通一级咒灵，不会聪明到挑选攻击目标。”
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杰。”
可他立刻补了一句，像要把刚才那句否认掉：“不。他讨厌非术师，但我相信他不会对年轻咒术师下手。”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悟，不要感情用事。我已经派人去现场调查。如果最后线索真的指向夏油杰，我希望你亲自动手。”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坐在你身边，唇线抿得平直。原本在晃动的脚也停了下来，整个人都紧绷着。
你并不了解夏油杰的为人。你只知道他屠杀平民之后叛逃了，总监部对他下达了死刑。可从五条悟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里，你还是看出来了，背后的故事一定更复杂。
夜蛾正道让学生们先回去休息。
会议室只剩下夜蛾正道、五条悟、家入硝子和你。
家入硝子打破沉默：“你们昨晚去见久世俊彦了？”
你把昨晚的事简洁地说了一遍。说完后，你又补了一句：“按约定，每个月第二个星期一，我都要去向加茂理成做现场述职。本月十二号，也就是两天后，他们会派人来高专接我。”
五条悟又恢复了标志性的轻快语调：“那就将计就计。你假装配合，我潜进去把东西搞到手。”
家入硝子揶揄道：“你别当场拆楼。”
“我很克制的。要拆早拆了。”
家入硝子转向你：“澪，我今天把替换用的假媒介给你准备好。你明天来医务室拿。”
“谢谢你，硝子。”
“没什么。等你们两天后的好消息。”她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夜蛾正道也跟着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你和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