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鹿已经允诺了他,他怎么好来问明月的事情,反倒显得自己不够大方懂事?
向鹿被他抱得一怔,随即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拍了拍,轻声问:“怎么了?是脚踝疼得厉害?”
林青松摇摇头,还是不肯抬脸,只把胳膊收得更紧,牢牢将向鹿圈在自己怀里,滚烫的呼吸扫过她颈侧的皮肤,低声说:“不疼,就是……就是想起昨晚做的噩梦,又等了你好久都没见你回去,心里不踏实,就想来找你。”
林青松昨夜发烧,确实睡得很不安稳,噩梦缠身、泪水涟涟。思及此,向鹿那双黝黑沉静的眸子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林青松自然看出了她眼底的怜惜,顿了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醋意,哑着嗓子开口:“是我没用,不像明月那样能帮你分忧,反倒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还要连累你分心照顾我,连休息都不得安稳。”
他说着,怀着愧疚低垂下了头。
听他提起明月,向鹿微微挑眉,开口安抚:“仲父从来不是我的拖累,你明明知道的。”
她将人从颈窝处拉出来,握着林青松的肩膀问:“仲父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为什么故意这么说?”
林青松一怔,咬着唇没说话。
向鹿便抬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回答我,仲父。别惹我生气。”
林青松瞬间冷汗就浸透了背心。明明向鹿的语气并不严厉,可她的目光那样沉静、那样毫无波澜,竟像……回到了那天,小鹿居高临下逼问他的模样。
他的小鹿向来能轻易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他根本藏不住任何心事,迫使他只能直面自己的情绪。
于是林青松闭上眼,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开口:“我、我怕你把目光都放到明月身上,我怕我比不上他!”
“睁开眼睛,仲父。”
向鹿的声音清凌凌的,恍若神女自带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吩咐。
林青松睁开双眼,带着满眼惶恐看向向鹿,没等她开口就又急急忙忙补充:“小鹿……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学!明月能做的我都能做!”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自己的真心不够坦诚。
这是向鹿第二次听见这话了,她不由得心头一软,可看着林青松这副急着剖白的模样,眸底又漫开一丝戏谑。
她说:“哦?那仲父可知,明月也说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我,包括他的命。”
明月果然这样引诱他的小鹿!
林青松神色更急:“只要小鹿你提出来的要求,我马上便做!”
“好吧,”向鹿苦恼的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那仲父便过来让我抱一抱吧。”
“什么?”林青松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明白。
向鹿微微一笑,伸手将人抱起放在凳子上坐好。她低头亲了亲林青松的额头,说:“好了,仲父已经完成了我的要求,你已经比过他了。”
林青松瞬间脸颊涨红。
这、这算什么?小鹿便将他作三岁小儿一般哄劝,明明、明明他才是长辈!
向鹿看他神色,更觉得逗逗仲父实在不失为一大乐趣。
至于仲父的小小醋意,她并不介意,再至于仲父为了她,说话有些小小的转弯抹角,她便更不介意了。
她的仲父,自然是要纵容他了。
作者有话说:
小鹿:肯花心思的仲父就是好仲父!
第35章
“小鹿!”缓过神来的林青松脸上红晕消退, 闷闷地开口,“我、我是认真的!”
林青松攥着衣角,耳尖都烧得通红, 喉结滚了滚,半天憋出一句话:“小鹿……这、这太有失体统了, 我比你年长……你怎能将我当孩子哄劝?”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舍得挪开屁股, 反而微微往向鹿那边又靠了靠, 指尖悄悄勾住了向鹿的衣摆。
向鹿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扫了一眼, 没点破他那点小心思, 只俯下身,鼻尖凑到他颈边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 惹得林青松瞬间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仲父,年长又如何了?‘体统’一词, 在你我之间说恐怕也是无用, 何况……难道仲父不喜欢我哄你吗?”向鹿的声音低低的, 带着几分狡黠的缱绻,“我只问仲父,你方才说愿意什么都做, 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我没后悔!”林青松立刻开口反驳, 手忙脚乱间直接抓住了向鹿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我、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