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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相贴,让向鹿瞬间就起了杀心,被蹭过的另一只手将他的脖子紧紧扣住。

    她的指节已经发力,只要再用一分力,就能拧断这个人的脖子,她见过太多乱七八糟、行为各异的敌人。

    眼前这个明月举止怪异,向鹿虽然暂时不能理解他的目的,但,别有居心就是别有居心。

    往往这种时候正确的做法便是先下手为强,管他千百种怪异的目的,一了百了。

    向鹿在前面已经观察许久,唯一犹豫的无非是因为这人是仲父想留的人。

    但这人被北辖区的人抓过一回了,光是这一点,就让向鹿想起了那个自作聪明的莺歌。

    这又是一个蠢货。

    留不得了。

    就在这时候,却见明月微微抬了抬下巴,用气声低低说了一句话,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说不出的神秘:“我很有用的!我、我可以帮您的总旗,大人……我知道您的敌人是谁。”

    他的神情丝毫没有恐惧,哪怕因为有些微的窒息涨红了脸。但他的手一只仍旧乖乖被向鹿扣在头顶,另外一只就覆在向鹿的手上,似是摩梭,但她在思索。

    “哦?”向鹿闻言八风不动,只眉梢一挑,目光从他摸索的手指滑到他水雾蒙蒙的眼睛上。

    她似被勾起兴趣,道:“我还没有愚蠢到不知自己敌人是谁,要你来告诉我的地步。更何况……身为细作,该是知道什么消息可以保命才对,你说呢?”

    “我不是细作……”明月软软吐出这半句话,就又被向鹿锁紧了喉咙。

    向鹿看他的眼神已然是看一个死人。

    感受到禁锢的手掌正在缓缓收紧,明月又开始战栗,但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兴奋。

    他拼尽全力嘶吼,终于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不、不止是……今日的,还有未来的!我……还知道你……的,未、来!”

    向鹿的力道顿住了,眸子冷沉沉的盯着他,开口只有三个字,声线低低的,带着冷意:“你疯了?”

    这时候向鹿终于稍稍松了力道,放开了锁喉的手掌,但仍旧将人扣着。

    她上下打量这人,或许这人不是细作……只是单纯的被糟蹋疯了。她想。

    明月倏地被松开喉咙,立刻似是被开水烫了的虾,猛地躬身剧烈咳嗽了好一阵,才靠着树干缓过劲儿来。

    方才被捏住的地方红了清晰的指印,他却半点不在意,只抬着布满水汽的眼睛盯着向鹿,语速又快又急:“我没疯!我真的知道未来!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几百年后穿越来的!我看过写你的史书!”

    乱七八糟、胡言乱语。

    向鹿的眉头皱得更紧,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半点没松,掌下能摸到这人脉搏,跳得异常激烈。很是癫狂。

    她沉默片刻,心想:

    果真疯了。

    只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那便不能杀了,要交给仲父才是。

    向鹿便拖着人往回走了两步,谁知明月看她神色就知道她不信,随即大叫道:“我真的知道!我、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定在查内奸!你在查北辖区给你传递假消息引诱你无令撤离的内奸对不对!”

    明月一口气说出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盯着向鹿,“我还知道那个人就是火头营的那个采买!”

    这些话听得向鹿心头巨震,她死死盯着明月,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眼下最隐秘的安排:

    当初假消息连沈棠都被骗过去了,这内奸必须除去,所以她让沈棠去查。但这件事情只有沈棠经手,她绝无可能走漏消息,甚至那个采买已经被她俩秘密处理了。在救回林青松和明月之前。

    不论人脉还是时间,明月都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他怎么会知道?

    “你,”向鹿的眸光冷得像冰,言语更是沉沉,“我现在就杀了你。”

    未知,便是危险。

    “别杀我!我是来帮你的!我说的全是真的!”明月急得又往前凑了凑,全然不顾手腕还被扣着,“我从穿来这里第二天就认出你了!我就是想来帮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你相信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时远处传来林青松的脚步声,大概是安排完车马回来寻向鹿了。

    向鹿眸光一利,迅速将人带进更深处的小树林。

    林青松走来的脚步一顿,他站在原地环视一圈,只看见方才向鹿靠着休息的树,人却没了踪影,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四下安安静静,只有不远处锦衣卫们收拾东西的动静传过来。

    林青松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刚才那点酸闷还堵在胸口,此刻莫名又浮起一层不安。

    他抬脚走了两步,就听见侧边密林里传出一点极轻的响动,像是衣角擦过树干的声音。

    他控制不住地放轻脚步,悄悄往密林的方向走。

    越往里走,就隐约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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